樊亦明的音量有些失控，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他拉祝承的手腕颔首，视着他一字一句低声说，“你有给过我机会吗？你都决定跟我离婚了，我能什么？”

“您好，你是...”祝承笑着皱了皱眉，对于前挑的女人实在没有半印象。

樊亦明没有松开他，而是揽住祝承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

他好像比从前勇敢独立了很多，曾经樊亦明想要的样，现在却让他饱受折磨。

肩膀被用力握住，祝承踉跄着向后倒宽阔的怀抱里。樊亦明冷淡的声音从旁传来，“李小，有劳你这么关心我们的事。我和祝承都很好。”

“那就好。”

“我只是觉得你本不尊重我。你总是这样，单方面地控制，施舍...我想走了。对不起。”

“一个人。”

从前祝承就喜参加这样的天晚会。没那么拘束，简短应酬过后，樊亦明和好友权贵聚在一起聊天，他就能一个人专心找吃的，坐在月晚风，在觥筹错的光影里想着不切实际的事。不用他收拾桌碗筷，回到家就可以洗漱睡觉，樊亦明的心也会很好，同他接一个酒味的轻轻的吻。

“真的是吗？看到你落魄，我可比什么都开心啊。”

樊亦明勾起角冷笑，没料到祝承忤逆他已经这样熟练，绷的不适觉一阵阵烈。

“抱歉，我对周边的了解有限，也不清楚距离。”

祝承停喝酒的动作，笑容也慢慢消失在脸上。

“这...”樊亦明到惊诧，明明是他帮祝承结了围，反倒是对方对自己控诉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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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应该是你的意思吧。外面都传着你们会很快离婚，不是这样吧？”

“我叫，祝公可能不认识我。怎么一个人呆着，樊亦明呢？”

直到樊亦明说完，祝承都毫不胆怯地看着他，睫颤抖，杏里的光折金。

他尽力压着火，“我的不对吗？你也要来数落我？”

很少有人找他搭话，所有人都知他是樊亦明的妻。但凡有事，都是优先去找樊亦明，哪里还有单独找他的份。

樊亦明轻笑，“是吗？”

旁有女声突然响起，祝承放手中的糕回过来。

女人用手背遮起嘴，客气温柔地垂怜。祝承却觉被迎面扇过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烧。

拐拥堵不堪的街，他侧眸去看祝承，昨晚醉得过，都没怎么看清对方。他的妻看上去状态极好，在外的每一寸肤都细光，嘴红带，满脸都写着滋。

“我听说最近樊家的价跌了不少啊，因为自作主张收购了岳父的企业...你老公一定被骂得很惨吧。”

“什么单方面？”

“算了。”

全是红灯，说不定都没法时到场。”

“可你的确遇到不顺了，还有...帮助我父亲，答应我父亲见面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不和我商量？”

“你和谁住在一起？”

樊亦明没再多言，车厢就陷安静，尴尬的气氛一发酵起来。

“起码不要把我的存在当作理所当然，就算我是你的妻，也不代表我是你的附属品。这一年来，所有的事都是你来定夺的...离开你这件事，我想自己决定。”

“呦，这不是祝家公吗。”

“没关系，我是来找你的。说来也巧，本来我和樊家野也有一段婚约的，可没想到樊家的独只喜男人，我就只能成全他了。”

女人向后退一步，又笑着向他们举了举杯，然后转离开。

祝承的鼻皱了一，很快别过去，手腕被瞬间用力拽过。

“你不用理她，她和我相亲过一次。也就只有在别人不顺的时候敢站来嘲讽。”

“他还有事，”果然是来问樊亦明的。祝承向远的方向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对方，“刚才还在那边的...”

祝承还没拉住安全带，车已经发动起来，樊亦明的声音戾气十足，就差说“你就住在这地方？”

“为什么不是，托你的福，我的工作还不错，完全能自己养活自己。”

“不会。”

晚会包了人工湖边的草坪，树上缀着金黄的灯泡，湖边的温度宜人凉。祝承挽着樊亦明的胳膊场，跟几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打了招呼，就留在餐车边觅，任由对方去找该喝酒聊天的人了。

祝承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