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过来的？”

她在想的是还好她舅妈那通电话没让她发病，而且还好她过来的路上没什么车祸。

“当然了！”

但这似乎正戳到了她妈的怒，她的声音一尖锐了起来。

“不然呢？难我还能指望你吗？不是让你陪着你姥姥的吗？你怎么陪着的？你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这事你都不到吗？这事你都不愿意去吗？你是什么白狼？啊？”

“吴建海也是，你也是！你们都盼着你姥姥si是吧？你说说你姥姥对你不好吗？你知你姥姥每次知你要回家多开心吗？你以为我不想陪着你姥姥吗？”

“不不是。”她皱着眉，忍者自己的绪否认。

“不是？什么不是？啊？”她妈抓住她的衣领拼命往外撕，同时抬脚朝她x踢去，“你说说你姥姥si了之后你掉了一滴泪吗？你自己说说？你就一都不觉得伤心吗？那可是我妈啊！你是不是我si了你也觉得好了？是不是？我妈就是taade被你们谋杀的！”

医院方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挨了三脚之后就有人闯了来，只不过在他们忙着控制住她妈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后心磕到了床桌，差让她以为自己要当场去世。

她叫着她是杀人犯，要报警抓她，她看见了她半夜把她姥姥给闷si了之类的话，很快就被医院的人注s了镇定剂。

医院的人看她衣冠不整，于是给了她一件病号服，同时也对她行了合理地怀疑。

他们让她等在空的就诊室里，然后很快她爸来了，大概从楼上的医生那里了解到了她姥姥的si的t过程，又过了没十分钟他们就放走了她。

“我还要和你舅舅二姨他们商量葬礼的事，你就先回去吧。”她爸跟她说。

“我知了。”

她也觉得自己是该回去了。

她也彻底认清楚了，关于她呆在在这里只会让事变的更麻烦这件事。

才十二多，董郁走医院的时候太yan正打在。

她伸手遮住晃得让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日光，周围医院的人有些警戒地看着她，可能是因为她上穿着jg神病科室的病号服。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畏惧那些人的目光，像是逃跑一样快步走到了停车场，程翔宇却不在车上。

车钥匙可在他手里啊！

董郁焦急了起来，她不想再多一分一秒地暴在人的目光了，她想要立刻钻属于她的地方。

她拨通了程翔宇的电话。

“喂？”对方的声音被背景音环绕着，听起来有些杂。

这附近她还熟悉的，她听来了，他应该是在旁边一家连锁盖饭店里。

也是，他是得去吃个午饭的，这抢救说不好就得动辄十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的，他还能一动不动等着她？

她叹了气，自己在着什么急啊。

放这停车场，地方这么大其实也没几个人，因为这是军队专属医院，停车场只开放给一定等级以上的人及其家属，一般人也不会来这里。

“宝宝？宝宝？”

她现在突然又觉得这里太空旷了，怎么说呢，明明太yan正当午地打在柏油路面上，但由于什么都没有反而让她觉到了奇怪的寒冷，渗骨髓的的寒冷。

“我上回去。”

她听到电话那说。

其实他也不用上回来的，她又不是连饭都不让吃的混上司，她这可是正经公司。

程翔宇果然回来得很快，能看他是跑回来的，帽还挂在脑袋上但罩都忘了带，还好他糊，要不是他糊他也去不了什么盖饭店就是了。

他们对视了一，然后董郁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抱住了她。

说实话是真的很痛啊，他抱得这么让她的两条胳膊不得已地外扩，从而拉伸到了她x刚刚被踹过的地方。

这疼得她咬牙切齿，也正是因为太疼了，她才挤来两滴泪。

这可是外面，别持糊行凶啊，你好歹也是偶像。

以上这些都是心理活动，也没什么特殊理由，她就是不太想张嘴。

说话太累了。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他，不过也多亏了他，觉她的t的没有那么冷了。

“你怎么穿着这个？”他问。

好麻烦。

但是被问到了就不得以非得张嘴了。

“太激动了。”

“什么？”他完全没理解她的话，但她并不想一步解释。

短暂的沉默后，他还是开问：“你姥姥还活着？”

好烦，活着就是活着si了就是si了，不过就是个状态形容词而已，用得着说的那么忌讳吗？

所以说才麻烦啊，家属本人明明也没有那么在意区区旁人非得跟天塌了来似的。

“si了。”她说，然后还是解释了一她的着装，“大家哭的时候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药，医院人给换的。”

真是扯淡的理由，先不说为啥si人旁边会有有颜se的药，只是打翻药而已有必要换衣服吗？

还好他也没追究。

回到家后，她的心态从前一天的‘必须要g什么’变成‘什么都不想g’。

说话也不想说，路也不想走，想坐在沙发上当一个靠光合作用维持生命的植。

但是与之相对的，和她同在一间屋里的程翔宇又让她心烦。

算是她求求他了，他去g他自己想g的事好不好，别一边摆着手机一边时不时地朝她这边投过来的混杂着担忧和不知所措的目光了。

她想着给他安排个活。

快去读剧本不对人家好不容易才放个假。

他不工作的时候一般g什么？

练舞？但她又不想看着他在家里蹦跶，赶他走也觉得哪里不太对，

za？但是她现在练一手指都不想动，想着就觉得很累。

甚至连想他的事都觉得很累，于是她放弃了思考，转过面冲窗外。

只是，就算看不见他，她也觉得他的视线无不在，如芒刺背。

她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对面的人家。

装修很时尚，家关系看起来也很满，父母在看电视，俩小孩正在抢着玩玩。

看着他们，董郁里好像就浮现了她表哥和表五六岁的时候在姥姥家抢塑料火车模型的画面。

她表哥表都b她大了快十岁，这事儿她没见过，只是二姨啊姥姥啊什么每过一年半载地就喜拿来说一嘴，笑一笑当年她表哥被她表打得多惨。

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后程翔宇站起来，走过来蹲，伸起手又放了来，语气轻快地有些作：“你还没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焦虑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