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不停地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她双发，踉跄几绵绵地跪到了路边。累极痛极。她半丝也动不了，缓缓倒了去。山时还是青涩少女，这会儿，已然成了妇人。柳烟钰发丝凌地躺在草石之间，仰看天。天际灰蒙蒙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明日，怕是要雨了。缓了有半香的时间，柳烟钰恢复了些力，她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回到寺庙，她悄悄摸自己的屋。提桶打，洗之后换了衣服。整理好自己，她没有休息，拖着疲惫的，到溪边洗衣。一切整理完，天边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柳烟钰来到厨房，洗米锅，盖上锅盖后，蹲到灶边烧火。宁安师太手捻佛珠来到门，神往屋瞟了，“何时回的？”柳烟钰忙起，“师傅，我是半夜回的，没敢打扰您休息。”“家里没什么事儿吧？”“是婚嫁之事，父亲要守规矩，女嫁了之后才能嫁次女，所以妹妹来找，嫌我碍事。”师太不是旁人，柳烟钰句句直白。“你待要如何？”宁安师太打量前柔弱的女，“你要削发，为师执意不允。青灯古佛，短时间可以，若是一生如此，怕是太寂寥了些。”柳烟钰摇：“师傅，我心已决，几日后便回家向父亲表明心迹，了却红尘，家为尼。”见过母亲寂寞悲苦的后宅生活，她不愿再涉足去，宁愿如师傅这般清苦一生。“时机不到，且等等吧。”宁安师太摇摇，离开。柳烟钰盯着师傅的背影，微微叹了气，蹲继续烧火。寺庙里的生活固然单调乏味，可心相对平静安稳。八年时间，柳烟钰心已然淡泊。对父亲，无任何期许。母亲在世时，父亲漠然视之，没有给到正妻应有的尊重，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得不到半丝疼。丽姨娘三言两语，便可扰了他的心智。她还能指望这个父亲什么？对父亲虽说不喜，但好歹是血缘关联着。至于丽姨娘和继妹，柳烟钰不仅无，甚至是厌恶和憎恨了。在府里的那几年，丽姨娘仗着父亲的，没少对她打骂欺辱，母亲弱的，拿不半丝正妻的架，成天让一个姨娘在府里作威作福。有丽姨娘的倚仗，柳昕云更是目中无人，动辙抢夺柳烟钰的衣服钗饰，柳烟钰不服气，两人便厮打起来。告到父亲那里，受罚挨打的，就只有柳烟钰。此以往，柳烟钰不再反抗，选择默默忍受。母亲在世尚且如此，等到母亲走了，她的日可想而知。所以当丽姨娘遣她到仙草山寺庙时，柳烟钰不仅不伤心难过，反而是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脱离苦海自由息了。八年来，她在宁安师太这里，不仅学会了识文断字，也学会了许多医术，会辨识采摘利用各中药，还学会了针灸。宁安师太说她青于蓝而胜于蓝，医术平已在自己之上。有能力，可以助人。柳烟钰觉得这样的日便是她想要的。她心淡泊世沉稳，哪怕昨晚遭遇失之痛，她伤心难过的时间，不过是躺在草丛里那一会儿。事已经发生，无可挽回。她本就无心嫁娶，失了也就失了。再要劝自己的话，便是救了那男一命。人孰好孰坏不说。起码是条命吧！

天光大亮，客栈二楼西边第三间的客房里，似滩烂泥般在床榻之上的胥康悠悠醒转。他眉目冷瑟，凝神思虑片刻，这才慢慢坐起。目光所及，皆是凌。窗大开着，地上，床榻边上，衣服被扔得到都是，两只靴，一只在门后，一只则歪在床侧。他闭了。痛裂。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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