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的，尊的手札里写过，他要你娶一个人，为的是终有一日走投无路时，她的命就是你破界飞升的踏脚石。可尊走后，你却把她越推越远，这是你唯一忤逆尊的事。」

「我记得这个孩，资质算不上好，凭藉凡人之躯，从外洲九死一生来叩生天的山门，几乎死在悬空山。你师叔便破例收了他门个洒扫的弟……你师叔呢？」应则唯的目光在满地尸骸里找寻了一阵，锁定了一首两地的尸，，「哦，是在那儿呢，他总是格外疼惜这些孩的，可惜了。」

应则唯着心，那里面仿佛有什么不属于他的，正在动的东西。他再次回看了一静默的尊像，

应则唯步伐一顿，徐徐：「你知什么？」

「一个。」

待到整个溟泉大殿血成河，嵇炀终于明白了——应则唯想杀的不是这些人，他想杀的，是他自己的人。

应则唯面无表：「少苍，你认错了吗？」

「你放了他，我跟你回生天，是要我杀神诛，还是谋算世间，都随你。」

嵇炀闭上染满血丝的双：「……主谋者是我。」

原来，他谁都没有想放过。

南颜被推上来时，整个人都是木然的，她到应则唯轻轻拍了拍她的，宛如一个亲厚的辈一般。

「你走这条路，没有想过回吗？」嵇炀问。

应则唯继续问：「你认错了吗？」

应则唯通修生天所立的数家统，自然也晓得，此一旦施为，便可掠夺任何人的人，让他彻底失神堕，择人而噬。

旁边因为沐洗了这一场杀戮盛宴而变得狂不已的生天信徒们上前——

「……何必自欺欺人呢。」

「既是心不诚，三魂七魄也不必留了，就让少苍夺舍他吧，待他有了罪过……就知『纠正』是一件必要之事了。」

南颜终于知为什么嵇炀提到应则唯时，总是那般的冷静，经年的授业之恩，原来早在这时便已彻底斩断。

第二蓬血落角，前的一切变得血红，嵇炀听见腔里有什么东西崩毁了。

时间太久了，他踏一片荆棘的通，年少时的恋在血泊里熊熊燃烧。

南颜几乎是瞬间就想衝上去杀了他，可任她的灵魂如何想挣脱，却也还是无法动这躯的禁锢，只能绝望地一个旁观者，看着年少的嵇炀，那本来如夜空星河般清湛的双眸一被黑暗取代。

应则唯：「一个。」

应则唯摇了摇，：「我暂且相信你，不过这是君临生天的帝君该有的责任，现在……告诉为师，这孩叛离生天，向谋逆者暗中送信，该如何判罚？」

第二个被推上来的依然是同宗的弟，那人挣脱禁言的禁制，嘶声：「师兄！我们没错！生天教我们的不是这条灭绝众生的路，是行的正坐得直！是——」

「帝君不会错。」应则唯灰的睛里映一地血腥，，「错的是他，是他们……然后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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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的时间好似过得很慢，又好似过得极快，每杀一个人，应则唯都要问他一句知错了吗，可饶是嵇炀说他知错了，杀人的手还是未曾停。

「玄宰杀伐果断，我等心折不已，不知最后要如何置这两个叛徒？」

「师尊。」嵇炀最后轻唤了他一声，在殿外亘古不变的星光消失在他离开的背影上之前，，「七年前，你从凡洲回来时就变了，你是从那时开始就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