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上闪烁着游戏画面，卡通小人跌跌撞撞屡屡碰，不时传来遗憾叹气的音效，足见持着手柄的玩家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和着又一次尾音拉的叹息，门铃响了。这是在我发送“恭喜”两字到达陈年手机，又过了一小时以后。

没有放手柄，也没从沙发起，我依旧盯着游戏小人，指尖一顿。铃声止了，钥匙锁孔，陈年走来，熟稔将我踢的鞋摆好。

回来怎么没告诉我？陈年打开冰箱，用刚刚带来的果等填满。

又死了。失败的红大字霸占屏幕，我把手柄一扔，倒在沙发上，看了陈年，淡淡，我不喜别人的丈夫来给我这些。

陈年手上动作卡壳了一瞬，又继续如常。他将台晾的衣收回迭好，走过来。我没有看他，只对着天板神，可知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然后，他蹲来，轻轻说，本应该由我先告诉你这件事，我很抱歉。

却没料到，他会先说这句。就像多年前他决定伍，我竟然也是先从别人中得知。每一件要的、会使人受伤的事，他连最先亲告诉我的机会也错失，像老天安排的恶作剧。说什么亲密无间，甚至没享有第一知权。未免要沦落到，关于彼此的言行，需依赖旁人来注解？

我转朝沙发里侧，闭上，无声无息，空气成了墙，不愿的姿态。陈年因此说，我先去饭。

听见他走开，我的肩才轻微颤动。这么久的镇定，一见到陈年便崩裂瓦解。仄的腔再也关不住海，我不是假寐，只是要靠胳臂蒸泪。越不想越汹涌，我不是我泪的主人。

挪来抱枕掩住沙发的，从冰箱拿不锈钢勺盖住睛，好胜者扔不掉的盔甲兵。

陈年说饭好了，我服从哭饿的胃走向餐桌。余光瞥到他的手，指上缠着一创可贴，隐隐渗血。大约是切菜时误伤，可在贴布以，看不见伤的浅。阻，没有去问。我们之间，沉默是最残忍的语言。两个人吃得慢条斯理，真静，只能听见齿间的厮斗，的尸葬腹中。

当我完成最后一次吞咽的动作，陈年说：如果……如果你不希望我结婚，我就不这么了。

我突然不懂他。为什么？为什么会答应？为什么又在答应以后在乎我态度？他手中原是一柄利刃，被我顽执的骨铮铮撞钝了，来割我上的腐，却狠不心，又放不刀。犹豫什么呢？怕令我残缺？可你挥刀不决时，伤会恶化，会传染，你舍得同我一起溃烂吗？

我托着腮，作疑惑的模样看他：我为什么会不希望你结婚？我们不是说好，要一对正常的兄妹吗？学着和女人往，甚至尝试走婚姻，为了模仿普通人的生活，你努力了这么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陈年坐在那儿一动未动，却使人觉得他正被两相反的力撕扯着，想要找寻，可黑漆漆的看不到明路。他自言自语般低叹一声：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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