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曹大家发生什么事了？”曹丰生接着又问。皇太后要找女史，难是她那个大嫂终于让皇太后忍无可忍了？小黄门摇摇：“曹大家一切安好。只是曹大家上了年纪，又是陛师，陛政务繁忙，不忍曹大家过度劳累。”曹丰生松了一气，想起正事，忙：“承蒙皇太后陛不弃，丰生不胜荣幸。只是不知明日何时去拜见？”小黄门见曹丰生的神，知这人是心中有意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地和曹丰生讲了觐见的礼仪程和时间。次日一早，曹丰生盛装打扮，坐上中派来的轩车，了门。曹丰生每日在府中抬就能看到北德殿前的朱雀阙，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能到皇如此近距离地仰望朱雀阙。引路的女见曹丰生驻足抬看朱雀阙，稍稍等了一，心中充满了自豪之。她们这些女洒扫时，有时会围着朱雀阙打闹。曹丰生回过神来，朝女带着歉意地笑了，女亦笑。曹丰生张的心略微缓解，跟随女来到崇德殿偏殿。崇德殿前后两，前殿和后殿均有东西殿。了殿门，左右延游廊，游廊折而向北，将前殿的东西殿环在怀中。女引曹丰生沿着游廊向北穿过前殿，一面走，一面低声：“前殿是圣上所住，后殿是陛所居。”前殿院中对植两株碗大的海棠树，后殿着两株古梅，均绿叶青青。女先带曹丰生来到偏殿候着，：“陛正在与大臣议事，王女君且等一。”曹丰生刚落座，就有小女捧上果和糕放到案上。曹丰生，女离去，留她一人在偏殿中。曹丰生忍不住打量起偏殿来。巍峨的墙将众人窥探的目光挡在外面，曹丰生只能在班定远的《东都赋》中找寻皇踪迹。室光明，阙神丽。曹丰生如今其中，切到了殿的巍峨雄浑壮，但室的装饰却没有让她到神丽。殿中的架上摆的最多的是各各样的书，有缣帛的、竹简的、漱玉纸的、成卷的、成册的、篆文的、隶书的……这让曹丰生这个书的人见了都连忘返，若非待会要面见陛，她说不定会取一册，放到案上细观。除了书外，殿的几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并几只鲜的陶瓶。殿显得宁谧而清雅。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曹丰生连忙正襟危坐。女是叫她来觐见圣上的。曹丰生的心砰砰作响，跟在女后面，了殿，照人教的规矩拜了，听见上面的人叫起赐座，才起，并且悄悄瞥了皇太后的玉容。曹丰生一直以为皇太后是一位鬓发苍苍的严苛妇人，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位眉目如画的青年女。

是了，皇太后如今才刚过三十岁。邓绥听闻曹丰生的才名，曾向曹大家询问起她人品如何。曹大家只说她若评价了，恐怕皇太后心中会存有偏见，不若皇太后自己观察。曹丰生比邓绥还略一些，姿如松，腰间束着绣革带，言辞清晰。邓绥问：“王女君读过什么书？”曹丰生了所读之书。这曹大家的小姑确实博学，邓绥又问了几个书中的问题，曹丰生皆回答来。邓绥心中暗自，又问：“可会写诏令？”曹丰生的夫家虽也是当地名门，但她丈夫也如兄一样早逝，离权力心较远。昨日家中族老听说太后有意找她侍奉翰墨，特意请孝章帝年间家族得到的诏令，让曹丰生揣观看。但是章帝离如今的皇帝，中间还隔着一个先帝，这诏令的格式用词恐怕早发生了变化。曹丰生如实回答：“民妇不曾写过，但愿意一试。”邓绥闻言，叫陆离为曹丰生取来最近的一册诏令让她观，又命她回偏殿草拟册封诸侯的诏令以及加恩百姓的诏令，一个时辰上来。曹丰生领了笔墨诏书，回到偏殿，打开诏令模板，熟悉的字映帘。这是她那个嫂班昭的字。曹丰生抿了抿嘴，一气，将纷杂的思绪抛在一边，拿着诏书，沉心细细看了三遍，心中有了想法。于是，她一边研墨一边构思，等墨研好了，腹中的文章也有了。曹丰生写完，又在心中默读三遍，涂抹几，重新誊抄来，完还不到半个时辰。曹丰生起，就有女笑着来，问：“王女君是写好了，还是去更衣？”“写完了，劳烦你呈给陛。”曹丰生。女应了，收了两诏令草书，又让曹丰生在殿等候。这女就是陆离，陆离收卷之时，瞥了两，这容不如何，但这手字却是极好的。骨凑，遒劲有力。陆离来到正殿，将草书呈给邓绥。邓绥接过看完，笑：“留她。你过去问问，她可愿意留居在廷，以及有什么要求？”陆离应了，笑：“天上的才华是不是都落在曹家，一个曹大家已经让人佩服，又了一个。”邓绥纠正她：“曹大家原姓班。”陆离一拍额，：“我竟然把这儿忘了，该死。里的人里都叫着曹大家，我竟然把曹当成了曹大家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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