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还了解沐青霜。

沐青霜抬起手背压住突然酸的双，吐纳着腔骤然淤积的郁气。

银镯上的雪青缠丝冷艳张扬地衬着她的肌肤，芙蓉石福气小葫芦与银丝苏无助轻晃。

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哪里就真的一怨尤也无？

可她是循化沐家大小，自小被视作沐家二十万明府兵的任少帅栽培，虽平日胡闹些，也知在大事上不能胡搅蛮缠。

所有理全是明明白白的，她都懂；心里的难过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只能受着。

“红，我能怎么办呢？撒泼打嗷嗷哭一通，然后提刀剁了他的不让走？”她去底残泪，无奈一笑，“虽然我很想。”

行伍之人今日不知明日事，她不愿让贺征带着愧疚与不安奔赴前线，只能用平和的姿态将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化于无形。

天还没塌，她扛得过去的，一定扛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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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众人一步沐家的牌坊。

贺征去往衙门指定的集合地，沐青演则带着大家前往循化城西郊。

“小，你怎么把阿黄也领来了？”向筠好笑地了沐青霓的脑袋。

沐青霓嘻嘻笑着晃了晃脑袋：“阿黄也要见见世面的。”

她旁站着一只足有她肩膀的大黄狗，一灿灿金黄的油光，简直威风又俊朗。

是了，一只狗，居然给人以“俊朗”的观，真是荒唐。

站在沐青霜后的令都小声笑：“循化沐家真是了不得。”

“犬杰地灵，犬杰地灵。”齐嗣源拊掌笑望着那只被沐青霓攥着发的大黄犬，发自肺腑地赞叹。

阿黄循声扭看向这两个陌生少年，并未像寻常同类那样发吠叫或低咆，只是警惕地弓，以状似打量、评估的冷淡神与这两人对峙片刻。

沐青霓见状，圆乎乎的小爪拍了拍它的：“阿黄，是客人。”

阿黄安静地又看了他俩一会儿，冷漠地撇开了，渐渐恢复慵懒从容的姿态，举步跟着沐青霓往前走。

“这大兄弟了不得啊……”齐嗣源啧啧称奇，边走便用手肘拐了拐令都，“你觉不觉得，他方才的神很熟？”

令都憋着笑，假作不经意地抬手挠脸，挡在自己畔，小声：“跟阿征一模一样。”

走在前的沐青霜回横了他俩一，两人齐齐心虚地清了清嗓，各自将脸扭向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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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化火舞是祈福、祭祀的盛会，惯例是官民同乐，没有太多拘束。

今夜主角儿是即将营的血儿女们，祷祝祈福后，循化城守与沐青演分别作了庄严豪迈的勉励之词。

贺征一戎装列队在祈福台的阵列中，明明装束与旁人别无二致，远远站在后旁观者中的沐青霜却一就认了他。

那个笔如参天白杨的影，是她少女心事里刻隽永的梦，即便隔着人很人海，她也不会错辨。

随着祈福台上慷慨激昂的陈词模模糊糊传到她耳中，她的心渐渐开始紊。

她打小就是个奇怪的姑娘，对待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后知后觉。就譬如当年她的母亲病逝，她到母亲七那日才隐隐有些难过，之后的两年偶尔恍惚落泪，到第三年，才彻底回过神来，不可抑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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