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后，瞥见令都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前跪着一个神凝重又急切的姑娘。

沐青霜疑惑蹙眉，犹豫了片刻，还是举步走了过去。

“……上个月我就请贺将军帮你查过了，”令都看着跪在面前的姑娘，手伸去又缩回来，犹犹豫豫好几趟，到底也没敢碰人家，“‘他’在失踪名单里……”

那姑娘中无泪，缓缓站起来，眸中闪着濒临疯狂的偏执与定：“多谢令将军，也请代我向贺将军谢。打扰了，我回再来，告辞。”

“‘他’……怕是……”令都言又止。

“既没有上阵亡名单，”那姑娘猛地回，面凛凛发着狠，“那他就一定会回来。他应过我会回来的！”

沐青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刺痛。

令都回首见是沐青霜，无奈苦笑着解释：“她是我邻村的，也算同乡。每回有士兵归乡她都来，三年了从无例外。上月我已托阿征帮她查过名单，她的未婚夫，在三年前的燕城之战里失踪了。”

行伍之人都懂，所谓失踪，大多就是阵亡后没有寻到可以确认份的尸骨而已。

她心上的那个儿郎，约莫是回不来了。

沐青霜撇开脸的瞬间，中的泪就决堤而。

虽只方才匆匆一，可她看得来，那姑娘，大约是再也过不好这一生的了。

*****

由于纪君正要赶着回家与家人相见，令都也要协助安置一些无亲无故的返乡士兵，沐青霜便与他俩约定，三日后到循化沐家喝酒叙旧。

说定后，大家便各自行事。

沐青霜带沐家众人去向赵萦行了辞礼后，便登上沐家车返回。

与来时一样，她与贺征还是同乘一车。

贺征见她红得像兔，知她此刻必定心起伏，便也不扰她，只沉默地坐在她旁。

沐青霜一路若有所思，时不时红着觑他一记，神复杂，闹得他全然摸不着脑。

直到回了沐家，了车后，沐青霜才开唤住贺征。

“你……上个月，是不是受都所托，帮一位姑娘查过……一个人？”

那时贺征还暂代着利州军政事务，查阅阵亡、失踪、伤残名单是名正言顺的。

贺征愣愣了，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解释：“那人是章扬将军麾的十夫，三年前燕城之战时重伤……失踪。”

沐青霜垂睫，。

“怎么了？”贺征退回她面前，关切地低轻询。

“多谢你。”

贺征蹙眉：“你谢我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替都谢的。”若真是这样，他大概会立刻上背冲去州府殴打令都愤。

沐青霜垂着脑袋：“不是。是我自己要谢你。”

谢你当年拒绝了我，也谢你活着。

若当年贺征没有拒绝她的心意，而他又像那姑娘的未婚夫那样……那如今的沐青霜，大概会活得比那位姑娘更加执拗，甚至疯。

会日复一日地等去，哪怕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再回来，她也一定会等去。

等到疯，等到老，等到死。

沐青霜没有抬，只是缓缓伸手，以指指尖轻轻碰了碰贺征的手背，轻两，旋即退离。

像雨前的蜻蜓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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