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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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后，沐青演将儿随手往地上一搁，唤了沐青霜来单独说话。

两兄妹站在中廊檐，并肩看着院中灼草茸的景。

“大哥不懂你们姑娘家的心思，只知当年阿征执意要走，你是很伤怀的。我听说，之前在循化家中时，他要送你银腰链，被你给退了两回？”

沐青演虽不是细心的，却不是个甩手不事的，自己家里发生过些什么事，他还不至于一无所知。

“大哥是觉得，我别扭矫？”沐青霜咬住角，有些委屈地撇开了脸。

沐青演对这个妹妹其实是极其疼的，见她这般模样，便赶忙找补：“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明白，这不正问你呢嘛。”

“不知，说不清。”

沐青演无奈笑叹一声，语重心：“若咱们还在利州，大哥是不会对你的私事多嘴的。可今时不比往日，你与阿征之间总这么拖着，只怕要横生变数。大哥就想问一句，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你瞧，今日连都看得，如今的他已经不同了，”沐青霜望着着院中新栽的那株薄荷，“而到了镐京的沐青霜，大概也要与以往不同了。”

到了镐京这一个多月来，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与贺征之间的事，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时不时盘桓在自己心上的那丝丝愫，究竟是为着从前记忆中那个求而不得的少年，还是今日在众人面前光芒万丈、意气风扬的贺将军。

“大哥，你觉得……”沐青霜有些踌躇地回，向兄投去求助的目光，“我该怎么办？”

沐青演疼地挤了尾，为难地啧半晌：“这事儿说到底还得看你。若真要照我的想法，我是不得你同他再没半儿女私上的半纠扯，这样事就简单许多。”

“怎么讲？”

“爹的事，这些日我多方打探过，”沐青演连声叹气，“哪怕他本意并非怯战溃逃，哪怕有合合理的隐导致他误判，可渡江当夜他了‘营退往利州’的命令是事实，麾大军奉他之命营也是事实，二十万人皆是人证，这事抵赖不了。之后的三司会审也不过就是定罪大小、惩轻重的区别而已，咱们家必定有很一段时日要抬不起的。”

沐青霜沉默地了，示意他接着说。

沐青演又：“咱们一家人自是共退，什么样的罚什么样的名声都是该当的。可阿征到底不姓沐，如今他肩上又还有沣南贺氏这担，若此时咱们与他结为姻亲，只会成为他的负累。就算他乐意，贺家其他人也未必甘心被咱们拖后。”

沐青霜愣住，心中凉了个大半截。若不是兄今日将话说开，她是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一层的。

“到时贺家会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咱们家？若是一个闹不好，结门亲倒要结成仇了。”

其实，细想想自沐家抵京后，除了上回沐青霜叫人拿贺征的令牌去将军府请人来帮过忙、之后向筠派人送了谢礼过去，两家就再无其他往来了。

之前沐青霜没留意这茬，如今想来才有些明白兄的苦心。贺家显然不太想和沐家牵扯太，沐青演也就不动声地约束着自家，这才没太显两家之间的尴尬。

沐青演吐一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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