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甘心像个金丝雀一般，缩在笼里心安理得被人驯养？

因为在意，因为重视，才会更想靠着自己天立地站得笔直，与心上的人对等平视。

所谓风雨同舟的相携并行，从来就不该是一方背负着另一方，而该像山巅悬崖上两棵树，相连、枝叶覆，却又各自参天。

相生相伴，却各有依凭，那才是最好的模样。

想到这些，沐青霜心忽地释然许多，角柔柔勾起，底眉梢全是亮晶晶的笑。

“你怎么不问我要一颗吃吃？”她略抬，笑望贺征。

贺征抿了一杯中清茶，噙笑抬眸：“我要，你就给吗？”

“试试？”糖球在沐青霜左腮起一个调的弧度，“若你不知该怎么向人撒，不若向霁昭再讨教讨教？”

无端被名的沐霁昭举起手：“好啊，我教你呀！”撒，他很在行。也很乐于对笨笨的“小嘟卟”倾相授。

贺征面无表地看向他，哽得说不话来。

“你要像这样，”沐霁昭转面向沐青霜，支去，仰起灿烂笑脸，呼呼的小手合十抵在前，嗲声嗲气的，“求求你了，再给一颗糖请我吃吃嘛！”

甜滋滋茸茸的小音，话尾像拖了来去的小尾，别提多狗了。

然后他小脸严肃一凝，回看着贺征：“小嘟卟，你学会了吗？”

贺征满脸沉重地闭了闭，周恶寒一般抖了抖：“请恕在驽钝。”

学是学会了，可实在是……很难到。

沐青霜顺手将沐霁昭捞自己怀里，乐不可支地将小家伙来去，两人一起哈哈哈笑得东倒西歪。

自抵达镐京后，这似乎还是沐青霜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眉飞舞，肆无忌惮。

贺征隔桌望着她，无声扬。

****

四月十三，在雁鸣山别苑樱桃宴之后的第六日，沐青霜受邀来到汾公主府。

除她之外，当日搜山游戏的另两位胜者慕映琏与段微生也在。

这倒并没有乎沐青霜的预料，毕竟，若赵絮真如众人所料想要筹建武学讲堂，那就绝不是启用一个人就足以担当这重任的。

主座上的赵絮笑意亲和，请三人座后，又让侍者送上茶：“稍坐片刻，等最后一位……”

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侍者向赵絮执礼。

“最后一位客人到了？”赵絮略抬了眉梢，待侍者应了，便又，“请来吧。”

少顷，一位着湖蓝衣裙的姑娘随侍者，在正厅中间站定，略屈膝向主座上的赵絮见了礼，又对客座上的三人依次颔首致意。

沐青霜眨了眨，越看她越觉熟：“……林秋霞？”

赫山讲武堂甲班学林秋霞，在当年那场考选中被赵旻的人抓去盾、最后被沐青霜带着大家救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在赫山的最后一年里，随着贺征、周筱晗、齐嗣源这三人的离去，林秋霞随令都之后，成为守卫甲班辉煌的另一梁。

沐青霜与她已有五年未见，但彼此模样都未大改，只是眉目间俱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相气质上成熟了几分，倒不至于认不对方。

“救命恩人，许久不见啊。”林秋霞转面向沐青霜，笑屈膝福礼。

这时沐青霜这才明白，方才她为何只对赵絮行屈膝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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