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小脑袋，仔细抚平小衣衫上的褶皱，几气平复了急后，规规整整将双手叠至眉心，单膝及地，笨拙且认真地执了个大大的叩谢礼。

“霁昭叩谢。”声气，却字正腔圆。

三个大人都傻了，不明白小家伙这是闹的哪一。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谢的什么事呀？”林秋霞不知所措。

沐霁昭自己站起来拍拍灰，小脸上的神很认真。

“娘说，若有人这里空空的，”他双手叉拍了拍自己的双臂，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两，“这里也空空的……”

一边说着，他又伸手去摸了摸林秋霞悬在腰间的青玉短剑：“……还带着这样的短剑，那就是英雄。”

“爹爹代了，见到英雄，和见到忠腻祠的英腻碑一样，是要叩谢的。”

沐青霜捂住背过去，泪目中满是欣的笑。

“是忠烈祠，”贺征了他的脑袋，角柔勾起，“和英烈碑。”

“噢，好的，是忠腻祠，英腻碑。”

沐霁昭受教地重复了一遍，兀自蹦到林秋霞跟前，张开双臂使劲扑住她的：“英雄，多谢你呀。让我们可以吃很多……还有糖和糕！我家很多哦，请你也天天来吃。”

他这样的年纪，还不能懂得什么是家国大义。

可他的父母却用他能听懂的话让他明白，他之所以能吃饭有、有糖有糕，他所安稳享有的一切，除了源于家人的庇护供给，还需激一些素不相识的人。

林秋霞缓缓蹲，伸左手环住他小小的躯，泪中带笑。

这世间总有这样不经意的好，让人觉得，一切都值得。

****

晚饭时，林秋霞受到了沐家隆重款待。

席间沐青演亲自过来给她斟了酒，慌得她不知该怎么好：“沐少帅，我这……我……”

当年的赫山讲武堂是沐武岱牵所建，不但学资束薪全免，学们在讲武堂的衣住行还全由沐家包揽银钱米粮，对每回的考绩优异者者还有小小奖赏，大大惠及了诸如林秋霞这类家境贫寒的学。

再加上她又是土生土的利州姑娘，打小对循化沐家就很敬畏，因而她对大名鼎鼎的“沐少帅”亲自斟酒这件事，实在不太敢坦然受之。

沐青演豪地笑笑：“去年就没有沐家军了，哪里还有沐少帅？”

“他现今是沐大人，富得油的司金中郎将沐大人，”沐青霜笑着起哄，“哎呀，我说秋霞，酒桌上哪有这么多废话？只喝就是，你他是谁呢！”

沐家的饭桌上向来没什么拘谨约束，林秋霞渐渐这闹肆意的气氛中，被酒意熏红的脸上笑意愈发畅快开怀。

当年在讲武堂时她和沐青霜不同班，并没有什么。虽她后来一直很激沐青霜在那次考选时从赵旻手上救了她，可她年少时羞怯敛，也不愿别人误以为她有心借此攀结沐家大小，便也没敢与沐青霜走得太近。

此刻沐青霜亲亲跟她挨着坐，两人时不时接耳几句，倒像是厚的多年故友了。

被冷落老远的贺征见此形，心里那滋味……可别提了。

***

酒足饭饱后，沐青演与贺征一去了书房。

“……你今日过来，是专程为了告诉我三司会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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