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演与向筠俱是一愣。沐青演怕小孩说错话，张了张，却被武德帝以神制止。

他噙笑望着沐霁昭，耐心等待着。

先时沐青霜将在中得到的那些赏赐留在了汾公主府后，赵絮本打算重新着人再行复验。哪知闻讯赶到前院凑闹的驸苏放一走近堆放着那些品的桌案，立刻就察觉装盛那几样品的匣椟上都有不属于木料本的人为熏香，忍不住疑惑地对赵絮嘀咕了一句“中连府库都焚熏香吗”。

苏放原是前朝名门的风雅贵公，赏香玩香是他的好之一，在香之事是资行家，轻易是不会错的。

武德帝先前怒到失控掀桌的场面对四岁的沐霁昭显然是个不小的惊吓，可他并未像寻常稚那般惊慌哭闹，只是包着两泡泪安安静静站在父母中间，认真学着父母的模样将小腰板得直直，目视前方，角余光时不时偷偷往玉阶上飘来。

他信得过她们，也清楚她俩各自的为人与品行。两人平素往很是坦，从无结党营私的迹象，今日突然联手直奔中，并且丝毫没有隐匿行迹的意图，只怕是两边同时得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消息，且与中有关。

若说中致讲究，连府库里都特地熏香，那倒也说得通，可同在一个府库的每样品单独熏不同品的香料，这就很怪

武德帝中浮起慨，浅笑慈蔼：“对，朕瞧见了，是它自己掉来的，你没有哭闹，谁也不会被关到笼里。”

吩咐人将这一家三带到偏殿去暂歇后，武德帝坐回椅上，若有所思。

武德帝了眉心，蓦地笑了：“小家伙，你怎不哭？”

而她们两人手的消息对上号之后，事的指向比武德帝所猜测的还要严重许多。

他笨拙而规整地向武德帝执了晚辈礼，音细细的：“今日不可以哭闹，不然爷爷和小嘟嘟就要被关到笼里，再也不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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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帝扶额一声苦叹，有气无力地对近侍吩咐：“命御前卫队赶往中，将汾公主与神武大将军，连同皇后陛一并带到勤政殿。”

她联合作战，于他来说钟离瑛这位前辈是亦师亦友亦同袍，若非信任之极，他怎会给她遥领天兵权的尊荣并赐可任意城的金令？

这样的两个人，若当真有谋逆之心，那就该举兵围城，直接冲他来才对。

正如武德帝所猜测的那般，赵絮与钟离瑛之所以甘愿冒着被误判谋逆的风险联手闯城、直奔中，确实是因两方手都拿到了非常急的消息。

他有些慌张地抬起呼呼的小手将面上泪珠抹去，拼命挤笑来：“不算的，这个不算的。我没有哭闹，它自己落来的。”

到底私塾半年了，小挽儿的病一日日见好，说这么串话来，虽不能说字字清晰，却奇地没有咬错太多字音。

至于他的发妻……他当然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此刻冷静来，他大约已能将事猜个三五分了。

因着说话的缘故，他眶里的泪珠到底没包住，扑簌簌就落了来。

语毕，他抬起，这才看到沐青演一家三还在玉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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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霁昭顺着父母的力慢慢转面向玉阶之上，悄悄咽了咽，行撑着不让泪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