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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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刀万剐？！小丫鬟一抖，再也不敢想什么奖赏的事了，一溜烟地跑了。

小丫鬟的脸唰一就白了，粘腻的冷汗从她背上冒了来，额也漉漉一片，她用力咬着嘴，迫自己镇定来，“婢、婢说错了，不是王妃的衣裙，是王爷他担心有女眷会遇到这样的意外，提前备好了。”

得慌忙低了，不是说这位沈姑娘柔很好骗吗，她怎么觉得自己已经被识破了？一想到事成功之后她会得到的奖励，她着，“婢手笨脚，脏了姑娘的衣服，请姑娘移步，跟婢去换一衣裙。”

小丫鬟更加慌了，“不、不是婢的，是、是……是王妃的衣裙，对，是王妃的！”

“还不走吗？那不妨让大家来评评理好了，正好三公主也回来了。”苾棠遥遥看见了萧玉灵的影，“不要后悔哦，到时候千刀万剐，可不是我害的你。”她其实并不想把事闹大，小丫鬟罪有应得必然会受到惩罚，可成王是不会被牵连到的，到时候必然有事来罪，这小小的一桩“意外”扳不到萧昱霖，却反而会惹人怀疑，她可不想让众人议论萧昱霖是不是对她抱着某不可告人的心思。

“放心吧, 会来的。”萧玉灵好笑地看了她一, 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一个蟹宴都叮嘱了好几次了，见她脸颊边搭着一丝碎发, 她伸手指帮她拨到耳后，却瞥见一熟悉的影。

离开成王府的时候, 天还亮着, 天边横亘着几绚彩的云线，金红、暗紫织, 瑰丽动人。

小丫鬟迟疑地抬起来，她知自己已经漏了脚，苾棠也已经明白地来了，可她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奖赏。

“他倒是想得周到。”苾棠的声音凉凉的，“奈何遇到你这么个没成算的。去吧，你已经漏百，可我也不过是个客人，不想在主人大婚的时候把事闹大，今日就饶你一命。”她没有告诉这个可怜的小丫鬟，就算自己饶过了她，她也注定是不能活命的，成王怎么允许一个知晓了他隐秘心思的丫鬟活在世上，更何况她还把事办砸了。

第80章

“阿灵, 我回四明街去了，后日记得过来, 我摆蟹宴。”苾棠扭叮嘱了一声, 往常萧玉灵门，尤其往四明街跑，不用叮嘱她也来得勤快，现在苾棠却担心她到时候找个借不来。

沈书远穿着一雨过天青锦袍, 墨发用一白玉簪绾住，静静地站在对面的车旁。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不见往昔跨游街时的意气风发，倒像是被冬天的风雪洗礼过的青松，敛而沉静，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就让人觉得他上有引而不发的张力。

“你这小丫鬟胆真大。”苾棠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不过是宴会上端茶倒的小丫鬟，恐怕连二等都排不上吧，就能主王妃的衣裙了？说给谁换上就给谁换上？你是不是想去新房里，新娘蒙着盖坐在喜床上，而你在旁边翻箱倒柜地自顾自取了衣裙来？”

苾棠轻笑一声，“换谁的衣裙？换你的？还是说这原本只有一个男主人的成王府，却备了女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