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云颇为无奈，“那好吧，臣妾就把这脸上的脂粉掉好了。”

她接过昭文帝手中的棉巾，坐到了梳妆台前，细细地拭着额、脸颊，上的脂也掉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来，她抬起，在铜镜中和站在自己后的昭文帝对视，“陛这可满意了？”

昭文帝从她手中把棉巾扯了来，沉声：“阿云还漏了一个地方。”

他也不去换个净的棉巾，只把手中的这个翻了个面，一手擒住沈诺云的，让她的脸仰着动弹不得，一手握着棉巾上了她的眉。

沈诺云的心险些从咙中了来，她艰难地咽了，不，昭文帝不可能知的，她用的是沈家祖传的密毒，沈家女儿嫁时才会带在上的，那青羽黛和避火图从她嫁到王府那日起，就一直压在嫁妆的箱底，昭文帝不可能知。避火图她还曾经拿来看过，青羽黛却是一直没动，直到最近才取来使用，被她藏到了梳妆台面。

雪白的棉巾上留了两条黑，沈皇后的眉清晰地了来，弯弯的柳眉，整整齐齐宛若刀裁，一一乌黑分明，只是细细察看的话，眉的却有些发青。

沈诺云白皙的手指用力地握着，她迫自己平静来，心怦怦直，嘴角却抿了个笑意，嗔：“臣妾容颜残败，不宜面君，陛偏要人所难，这好了，陛看了臣妾这个样，心里定然是要嫌弃臣妾了。”

昭文帝的指在她的眉上，轻柔地抚摸着，渐渐地失了力，将她的眉地皱成了一团。

“陛，您——”沈诺云眉吃痛，心中惊疑不定，试探着开。

“阿云。”昭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说不清的绪，似痛似怒，又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你的眉，为什么是青的呢？”

“哐——”外间传来什么声音，似乎是有人碰倒了什么。有女低低的惊呼声：“肃王妃，您怎么了？”

里间的两人却都没有留意外面的动静，沈诺云的指甲已经地扣了自己的掌心，她的背上冒了一层的冷汗，额上也带上了一片细密的汗珠，“陛——”

“阿云，你用了青羽黛吗？”昭文帝双手捧着沈皇后的脸，四目相对，昭文帝轻声：“阿云就算生气了，把那青羽黛用在朕的上，岂不更好？”

“陛如何知青羽黛？”脸虽然不能动，沈皇后的却垂了来，避开了昭文帝的目光。

“沈家的事，朕一清二楚。阿云为何生气？”

“臣妾并未生气，臣妾只是想要……早见到父母而已。”

昭文帝脸黑如墨，咬着后槽牙，神鸷，“阿云就不想想朕吗，你要走了，朕该怎么办？”

“除了我，陛还有很多人在边。”

“朕只阿云一人。”

沈诺云的眸终于抬了起来，她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昭文帝的脸，可惜，那漂亮的眸中各绪一闪而过，终究还是归于平静，她的红翕动，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昭文帝的指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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