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苾棠脑中成一团，她大概知这个侍女恐怕是得了乔慕柔的示意，来她面前特意说这一番话，不过她已经顾不上计较这件事了，随便挥挥手，那侍女也就退了。

萧昱霖的话虽然无凭无据, 但是却一击中了她的心, 这本就是她最不放心的地方。昭文帝忌惮沈家，不让姨母生嫡, 那她呢？她也算是沈家的人, 不然怎么会有“沈氏三姝”的名号？萧昱琛信誓旦旦，她也信他, 信他不是个是心非信开河的人, 信他言必诺。可要是昭文帝真的要求他不立自己为后呢？要是昭文帝真的立遗诏呢？

“棠棠，父皇属意谁来继位，有目共睹，谁也不是瞎。”萧昱霖的倾得更低了些，颌几乎要蹭到苾棠的发髻，“可是，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是正经的王妃，将来可能也是太妃，要是封后的时候不是你的名字，那天的人会怎么看你？只有一个行为不端犯大错的太妃，才有可能被降位，不然怎么可能不是顺理成章的皇后？”

苾棠没有回肃王府，而是坐着车去了竹园。

她面雪白, 勉维持着脸上的表，一脚浅一脚地了成王府, 一路上有不少女眷与她打招呼，好在她本来就生得白, 别人就算见她神不太对劲也没觉得特别诧异，苾棠嘴角扯个笑意，就过去了。

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太过天真，昭文帝为了遏制沈家的势力，那么喜姨母也要害她终不, 对他的儿女们那么慈也不肯让萧玉灵招表哥驸, 他又凭什么对自己网开一面？

那侍女又对着苾棠屈膝一礼，“肃王妃勿怪，我家小郡主脾气怪，哭起来只有王爷抱着才肯停的。”她笑了笑，又好似炫耀又好似无奈，“好在我家小郡王实，谁抱着都行，不然王爷可真是太忙了。常常两个一起哭了，王爷抱着小郡主，王妃抱着小郡王，一会儿就能哄好。”

第98章

沈诺岚正逗着胖儿翻

“我这就过去！”萧昱霖脸一变，好似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急匆匆转走了。

只有颜奕默默地跟在她的后，盯着她虚浮的脚步。他生恐她一时落脚不稳摔上一跤，越跟越近, 最后只离她一臂距离，万一她要摔跤, 他好立刻上去扶住她。

苾棠的指甲地掐到了掌心，她迫自己尽快平静来，“皇上健，素无病症，说肃王殿会登基为时过早，也大不敬。更何况，就算皇上大行，也未必是肃王殿继位。至于将来谁是一任皇后，如果皇上真的有了属意的人选，立遗旨，那也是他老人家的心愿，我们后辈的理应遵从。”

你。”

她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表，声音中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是外人未必能发现，可她自幼就在皇，萧昱霖对她是何等熟悉，更何况她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苾棠僵地退后一步，她刚要开，亭外匆忙跑来一个侍女，行礼：“王爷，小郡主哭得厉害，谁哄都没用，王妃希望您能过去看看。”

苾棠没有等萧玉灵净手回来就离开了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