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凌风在心里将绝渡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遍。

许是绝渡挲着他的动作太过温柔，也许是绝渡宛如聊家常般的语气太过温柔，又许是发了趟烧的缘故，凌风此时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躺在绝渡的怀里，接受着他的安抚，听着他的声音，心境平和，就连向来在绝渡面前绷的神经，也一并放松了来。

他的思绪随着绝渡的话渐渐飘远。

在他拼了命将他亲的弟弟从那场毒气中捞来的时候，他弟弟早已不省人事。各路人在搜寻着当时还年幼的万俟兄弟，企图趁着这场灾难将万俟家的苗芽扼杀。

当时远在另一座城市接受特训的兄弟两，边的人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年幼的他本无法带着昏迷的弟弟从各路人的合作搜寻中逃回远在千里的主宅，而且，当时毒气的弟弟，本撑不到回家。

而且，那时的万俟主宅，也正遭受着多不知名势力的联合打压，似乎想趁着这次的毒气事件，将万俟家族彻底压垮。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居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亲戚。

结果，这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亲戚”，以为他们兄弟两的都中了毒，命不久矣，连门都没让他们，直接把他们扫地门。甚至有的，心狠地打算直接痛杀手。

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们施以援手。甚至连帮忙联系主家人这样的举手之劳，也没有人愿意。

每个人，都觉得万俟家的命数已经走到了尽。

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残忍，什么叫人心。

最后的最后，兜兜转转，他打探到了东方家主宅的位置，就在他所在的城市。在东方家门跪了一天一夜后，见到了当时的东方家主。

在之后，一场易，他变成了一个卑贱的玩，他的弟弟，则被东方家悄然送回万俟家附近，被家人接了回去。而不知所踪的他，则在漫的时间里，被各恶毒的人心，渐渐传为“懦弱潜逃，克死他乡”的叛逃者。

这些事，早在夜岛他被允许自由岛时，便查得一清二楚。

但是

许是逃亡时众叛亲离的经历太过刻骨，许是他的心在这几年被磨砺得越发冷酷，也许是成为了杀手在血路里一路闯后，他骨里渐渐变得漠然无，看着电脑上万俟家重新崛起的新闻，在暗注视着万俟旭已然如同真正家主般尊贵而又气势凛然的影，听着视频里他的亲生父母亲对着记者宣称将“万俟凌风”剔除家族族谱，宣称他们从此只有一个儿时，他的心却从一开始的寒冷苦涩，渐渐变为毫无波澜。

曾经于的亲，一一滴地随着时间被更为沉重的现实抹去。

渐渐的，他如夜岛的调教师希冀的那般，淡忘自己的过去，淡忘自己曾经的姓氏，时刻记得自己现在的份，在脑里只去记住并追寻东方绝渡这个主人。

想到这里，凌风抬起幽的黑眸，望向绝渡。

万俟、上官、古家和墨家，被称为国的四大家族，实力雄厚，家族成员在各大领域皆有佼佼者，掌握着国家经济、商业、政治等发展，盘踞国东西南北四个位置。四大家族实力均等，皆有各自擅的领域发展，平时友好往来，各不涉，各自发展。

但在四大家族之上，还有一个神秘的家族，被他们所忌惮，那就是东方家族。

东方家族靠制药起家，凭借的制药实力，迅速地完全掌握国的药领域。但东方家族并不与四大家族有密切的联系，既拒绝了四大家族和平协议的签订，而推掉了各互利合作的商谈，始终保持着独立的姿态屹立不倒。

而真正令四大家族忌惮的，是东方家族制药的背后，神秘的黑暗势力。几年以来，无论四大家族明里暗里动多少锐打探，皆是有去无回。几番亏损之后，四大家族不约而同地收缩势力，不愿鸟，尽量避免与东方家正面冲突。

而作为近几十年迅速崛起的东方家最年轻的掌权者，东方绝渡，更是四大家族最新这一代继权者最为关注的心人。

曾经被当万俟家继权候选人培养的凌风，自然从小就频频听到这个名字。但他所了解到的，也仅仅只是经过无数夸大渲染之后的不知真假的传言而已。幼年的凌风，无数次思考过，他作为万俟家近年来最有天赋的继承人，跟这位神秘而赫赫有名的东方家新任掌权者，在某一天正面锋的话，谁更胜一筹。

谁知，在命运的捉，他最终却永远失去了跟这个人正面锋的机会，变成了这个人的私人隶，被剥夺一切权利，永远跟在他后或者跪伏在他的脚，听从他的命令。

在凌风抬看向绝渡的同时，绝渡亦在凝视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一个温柔而溺，一个顺从而淡然。

值得吗？

若是将这个问题抛给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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