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写你名字的那刻。你写字真好看，可惜雪得快，我当年也走得急，留不了你写的名字。」

「我真的很想留住每个你给我的东西，更想留住完整的你。」容池抬眸，看向仍端坐桌边的王心之，「只是，我们别那麽刺激。」

「心之。三选一，谁对你来说最不重要呢？」

容池说话向来不太有yan刚气息，悦耳却冷冽，像来自地底的渊呢喃。

「或者换个说法，你愿意牺牲谁？」

一直没有反应的王心之终於站起。

容池g起浅笑，板机的动作稳定而快速。

砰！

黎向实曾问过萧良：「你在池爷边这麽久，觉得他人怎样？」

「怎样？我上辈缺德吧。」

「什麽？」黎向实不理解。

萧良那时还在理成堆的文件，心烦躁的很。他都没抬，叫黎向实不要没事在办公厅转悠，在对方离开时说：「自古伴君如伴虎。上秒一切安好，秒他可能就拿枪怼你的了。听我一句，没事别在容池边，会早si。」

容池算是表面功夫蛮好的人，黎向实是听了别人介绍才找上他。虽有耳闻容池清扫甘肃的事，但他初见容池时还以为这是位政商弟。礼数周到，一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容池经常挂着笑，会让人不由得心生好，一也不符他在外评价。

这是黎向实第一次实际见识到，最符合笑面虎一词的人。

原来真的有人能笑着杀人。

枪最後指向停在黎向实眉心，王心之离他近，在枪响时就一把推开他，可人的反应又怎麽可能快得过弹？

黎向实被推得踉跄，重心不稳绊到桌脚，反sx撑了只手在餐桌上。他0向自己额，枪声确实是有的，容池也不可能在这麽短的距离失手??

他怔愣的看着自己指尖，没有血。他全上都是完好的。

「刚刚那是空包弹。」容池弯起，在极度安静的室笑声，走过去拍黎向实的肩膀说：「抱歉、抱歉，吓到你了？是我的错。我只是在想，如果最後我们亲ai的心之还是对所有事都无动於衷，那该怎麽办才好？」

容池将人缓缓扶起，「幸好，她还是在乎黎承应您的。真是太好了。」

黎向实有觉，如果刚刚王心之毫无反应，那容池绝不会这样就收枪。

他应该要对容池到愤怒，或者至少，到畏惧。可是都没有，黎向实觉自己x像被沉泥堵了一样，闷得不行。就像睁睁看飞蛾在火焰四周绕旋，他竟然觉得有悲哀。

两姊妹面se刷白，就连先前对容池赞誉有佳，总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环儿都安静来。她忽然x1了一大气，像一瞬间忘记怎麽呼x1。心震得耳发疼，她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容池，脑中萌生逃离这屋的冲动。

然而，环儿都还没勇气挪动半步，容池一个转，视线就盯住个猎。

「姒儿、环儿。」他走近两人，「谢谢你们。要是以前的心之，还真有可能漠视我开枪。」

容池俯，握起环儿的手，笑问：「我要怎麽谢谢你们？」

环儿眨，她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咙乾哑到发不声。容池的手很稳，指尖颤抖被包覆，没有半息的空间。

「我们——池爷，我们是没有背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