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烟应了一声，“我知的。”赵彦丞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提前说一声，周峰好给你买票。”“嗯。”魏烟应了一声。“这哥真成空巢老人了。”赵彦丞冲她笑了笑，剑眉星目，俊逸如画。魏烟知这会儿她应该接一句，哥，不会的，还有我陪着你。但是她尖抵了抵上颚，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因为这句话是谎言。她心知肚明，她可能很久很久不会再回来了。“哥，我走啦。”车门关上。茶的单面防窥窗缓缓升起。魏烟看着赵彦丞站在大门前的影渐渐变小，成了一个朦朦胧胧的黑，然后一转角消失不见。她默默用手背去角的泪，发誓这次是她最后一次为赵彦丞掉泪。大学生活远比魏烟想象中还要忙碌。早八的课，晚十的选修，还有参加不完的社团活动，打不完的辩论赛，不完的兼职。她到了新朋友，室友们来自天南地北，每一个人都给了她一块崭新的中国地图拼图。与此同时，和唐糖阮的联系也没有短，她的生活拥挤又繁忙。一转，新生学一周了，社团学学们组织了一个新生见面会，约着在外面吃饭。魏烟去赴约了才知，原来是有一位学想追学妹，这才组了这么个局。她安心当电灯泡，结果那位学走到了她的面前。这位学比她了大一级，她刚来学校时，这位学对她很照顾。她以为这份关心是前辈关照后辈，现在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学其实是想追求她。学大大方方地戳破了窗纸，“魏烟，我喜你的。要不我们往着试试看？”魏烟看向这位学。学挑不什么病，相周正，成绩好、平时喜晒他参加各运动的照片。但不知为什么，魏烟没有一心动的觉。她委婉拒绝了这件事，“我现在还不想谈恋。”学没有继续纠缠，绅士地说：“我明白，是我说的太突然了，你需要再想一会儿。我真的很喜你，我的表白始终有效。”魏烟开了一瓶啤酒，喝了几。大的觉真好。熬夜没人，喝酒也没人。环顾四周，这场聚会登时变得了无乐趣，她推门去透透气。魏烟趴在酒吧外的铁栏杆上，饮酒后发的脸庞被风着，舒服了很多。她百无聊赖地拨拉着手机屏幕。突然一条备忘录提醒毫无征兆地弹来。

“9月6日-哥生日。”她被这条提醒震得发了好一会儿呆。她竟然忘了……完全忘了。那天直升飞机穿越云层和焰火的场景突然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她的脑中。她想起来自己在那架直升飞机上对赵彦丞说，今年他生日，她一定会回去陪他过。她神地翻开他们的聊天记录。她同赵彦丞的关系已经变得很淡。他们唯一的对话已经停留在七天前：zyc：【周末回家吗？】魏烟：【不回。】原来那时候赵彦丞其实是在问，她回不回来给自己过生日……她有些犹豫地抠着指甲壳。要发一句“生日快乐”么？其实应该发一个的。赵彦丞那么关心他，她如果连一句“生日快乐”都吝啬，就真的太没良心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删，删了敲。她轻轻呼，最后发送键。魏烟：【哥，生日快乐。】消息发送度条缓慢挪动，最后“嗖”的一声，酒吧晦暗的小巷里，另响起了一声手机消息提示音。魏烟意识扭寻声望，巷一直停着一辆黑卡宴，因为颜与夜太相近了，她一直没有注意到。有人倚着车门站着，那儿的路灯坏了，那人的影便浸没在茫茫夜里，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廓，和他手指间夹的一烟上的火星。她看见那人从西装上衣袋里掏了手机，手机屏亮起，照亮了他的面庞，还是那熟悉的眉，熟悉的，淡的棱形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赵彦丞垂眸读完她发的生日祝福，哑然失笑，然后抬看她，“不是说好了么，今天要给哥过生日，就这？”晚风习习, 繁星如炬。江城九月街巷尾常有老婆婆背着竹篓卖栀。三元一串，在手腕上或者放在车厢里，可以香一整天。栀的清香在他们之间宁静地汹涌着。赵彦丞朝魏烟走去, 一直走到了有路灯的地方，终于看清小姑娘的脸。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一个样，好几个月没见，魏烟模样又变了，叫他差没认来。魏烟穿着白棉布连衣裙, 一条棕腰带挂在腰间, 将细窄的腰收得娉娉婷婷，裙摆细而直的小, 细瘦的脚踝踩着一双温柔的小跟。乌黑发温婉地披在柔的肩上，白玉似的耳畔别了一枚纯银质的发卡, 看起来既丽动人, 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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