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怀疑，没错。

不得不说，心澎湃。

时不虞却笑了。

“是阉人！”言则声音都变了：“公，是阉人！”

“公，这人，这人……”

话题转得太快，并且一个天上一个地，让正听得神的言则反应都慢了半拍才上前动手，心底悄悄慨：表姑娘属实非常人，既敢把皇帝贬得一文不值，也敢扒阉人的，并且巧妙的相提并论，把那窃贼踩尘埃里。

她耳边说的‘君不立危墙之’立刻来提醒她不可犯险，她想持一，可惜脚不听使唤，真是怂得理所当然。

言十安重重承诺：“我会记着今晚。”

这明明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可此时听来，就好像这个字已经写好，只等他穿好往那位置一坐事就成了。

“能纵享的或许有许多人，但全无顾忌想死就死的，不多。有这本事到网罗人还不把人当成人的，更少。”时不虞看着被草席裹着的人：“便是相国，也不行。”

全天有资格用阉人的地方只有一个：皇！

“真记得才好。”时不虞看向言则：“看看他后。”

时不虞指着葬岗上的每一架尸骨：“他们，也是这其中的一滴，当时机到时同样能山呼海啸，淹了那小小一方京城。”

言十安听懂了她话中之意，顿觉中艰涩：“所以，你画了那些画找人。”

言十安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借天之名行事？”

时不虞手一挥，指向京城：“他以为他坐拥天，可天如此之大，他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那井底之蛙罢了。言十安。”

言十安看向此时又狂又傲气万千的人。

都天了，能行什么事？

时时提防着表姑娘又冷不防给公吃什么的言则，一次尝到了和表姑娘站在同一阵营的乐趣，恨不得她再多说几句，就算是死人动了他也……

“溪汇聚成河，河汇聚成湖泊，而湖泊汇聚成大海。”时不虞手指上起伏，舞的形状：“可它们归结底不都是吗？要想淹了你，溪不行，河泊差，湖泊你能逃脱，那大海呢？你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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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想不通，毕竟一旦被疑是天立刻就会被住关起来，别说什么事，只有等死一个结果。

言则突然的急声让两人齐齐看了过去，时不虞还往前走了两步，又立刻被万霞拽了回去。

时不虞看向他：“你永远不要那井底之蛙，我会看不起你的，就如今日我看不起那皇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