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时不虞从‘哥’的荷包里抓了一大把铜钱，趁阿伯不注意放到桌上。

角余光看了言十安一，时不虞没有追问更多。

“我听说还行勾兵丁，您家还好吧？”

时不虞起接过来一饮而尽，半忌讳也无。

言十安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了那次时姑娘的沉默，是因为他只看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事，却没想到对真正承受这些税的百姓有何影响。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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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不着急。

老伯脸上一时愤怒，一时叹气。以他的年纪，从一个相对稳定的时代到如今的逐渐不稳定，他亲经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庆幸婆娘不好，隻生了一个儿，儿边又隻得一儿一女，从这事里逃了开去。可村里这段时间哭声不少，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饮税也不应该，自天上来，自地来，便是要收税，也该由天收，由地收，与他何？”

时不虞笑着看向他：“替百姓不值？”

时不虞转开话题，重又说到老伯喜的事上，把人哄得知他名叫江连，带着他们去地里看了看，村里走了走，和村正都认识了，连他儿在哪里工的事都摸得清清楚楚。

“咱家这井是村里最好的，谁家席面都来我家打。”

言十安见状也将喝尽，心里莫名就觉得痛快无比。母亲不允许的事，他恨不得今天都要全了。

“你隻来，不缺你一喝。”江连越看这姑娘越亲近，就跟自家生养的似的，还真盼着能再次见到，倒是她兄看着没那么好说话。

“我就得一个儿，这事倒还好，儿多的人家这次都逃不脱。”

离开时，时不虞还留了一个久久：“我们常要去京中亲戚家，到时再来您家讨喝，您别嫌我烦。”

“可是上次，你还隻想百姓生怨于你有利。”

时不虞笑：“这井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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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起，踏路税就在三天后，得把家里都掏空了。粮税会晚一，这粮还在地里，收上来，晾晒，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老伯说起这事就气哼哼的：“孙女许了人家，本来还想着扯块布好衣裳，这是不成了。”

两人沿原路返回，站在一片金黄中，时不虞：“若是没有踏路税，他们的日会好过些。”

几桩事都是老人的，一说一个准，时不虞顺着这话题就把人捧得飘不着北，逮着机会就把想问的事问了：“这踏路税不和粮税一起缴吧？”

“本就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