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年纪，不知也不奇怪啊。”

“那你是怎么知的？”

“我毕竟还是要你们好几岁的，听辈们提过。”

“那这个使臣现在还在世吗？如果在的话，还真想去一睹风采呢。”

梅苏地凝视着言豫津的睛，面甚是肃然，字字清晰地：“他当然还在……豫津，那就是你的父亲。”

言豫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嘴轻轻地颤动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言侯言侯，”梅苏冷冷，“你以为他这个侯爵之位，是因为他是言太师的儿，国舅爷的份才赏给他的吗？”

“可、可是……”言豫津吃惊得几乎坐也坐不稳，全靠抓牢座椅的扶手才稳住了，“我爹他现在……他现在明明……”

梅苏幽幽叹息，垂目摇，中漫声：“想乌衣年少，芝兰秀发，戈戟云横。坐看骄兵南渡，沸浪骇奔鲸。转盼东，一顾功成……”到此，声音渐低渐悄，眸中更是一片恻然。

豪气青，英雄血，勒封侯之人，谁不曾是笑看风云，叱咤一时？

只是世事无常，年华似，仿佛仅仅光一瞬，便已不复当日少年朱颜。

然而梅苏的慨无论如何切，也比不上言豫津此时的震惊。因为这些年，和那个暮气沉沉，每日只跟香符砂丹打的老人最接近的就是他了，那漠然的脸，那白的发，那不关心世间万的永远低垂的睛……本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他也曾经拥有如许风华正茂的岁月。

萧景睿把手掌贴在言豫津僵的背心，轻轻拍了拍，张开嘴想要说几句调节的气氛的话，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梅苏却没有再看这个两个年轻人，他站了起来，视线朝向大门的方向，低低说了一句：“他回来了。”

果然如他所言，一朱盖青缨的四人轿被抬了二门，轿夫停轿后打开轿帘，一个着褐金棉袍，形大却又有些微微佝偻的老者扶着男仆的手走了来，虽然鬓生华发、面有皱纹，不过整个人的觉倒也不是特别龙钟苍老，与他五十的年龄还算符合。

梅苏只遥遥凝目看了他一，便快步走了过去，反而是言豫津站在原发呆，一步也没有迈。

“言侯爷这么晚才回府，真是辛苦。”梅苏走到近前，直接打了个招呼。

言阙先是国舅，后来才封侯，虽然侯位更尊，但大家因为称呼习惯了，大多仍是叫他国舅爷，只有当面谈时才会称他言侯，而他本人，显然更喜后面那个称呼。

“请问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