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桩惨案中，她失去了丈夫，我失去了兄和好友，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彼此的痛苦。面对我这个当年旧事的局人，总比面对先生这样的局外人要更容易勾起夙日。最起码，夏冬不会怀疑我相救卫峥的诚意，不至于一开始便心有抵。”靖王虽然仍在解释，但从语气上已听得他决心已，“卫峥这件事先生不想我面太多，这份好意我心领。但说到底，要救人、要昭雪旧案、要争皇位的人都是我，我理所当然应该是最努力最辛苦的那个人，不能事事都靠别人为我效力，不是吗？”

若换了别的谋士，此刻最恰当的反应当然是说些“能为殿效力实属荣幸”之类的话，但梅苏一闪神间，竟顺着自己的第一反应甚是快地：“殿打仗时也是这个脾气，只愿奋勇当先，不愿受人翼护，更不愿把难打的对手推给别人，争不到也非要一起力不可……”

一直很守礼地静立一旁的列战英此时也忍不住：“可不是嘛，我们殿就是这个脾，苏先生怎么知的？”

梅苏微怔，心知失言，忙：“殿军威天皆知，苏某也听人讲述过不少殿征战沙场的英迹呢。”

靖王一开始也对梅苏的话略有讶异之，但后来一想，这位麒麟才择主，当不是兵将到谁就是谁，自然对将来要侍奉的主君过详细的了解和调查，知自己一些军中的表现并不奇怪，所以也不多想，只是又确认了一遍：“我准备亲自去见夏冬，虽有风险，胜算到底大些，先生可以为然？”

梅苏自知靖王面效果更好，也相信夏冬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因此卖靖王，只不过会面时的细节需要安排得更隐密更周全罢了，当没有反对，赞同。

大略的方向商定之后，梅苏神更见疲弱，靖王也必须要准备明日参加年尾祭典的事。两人都不再说些虚言絮语，简短告辞后，便各自分手。

从密室回到卧房，梅苏力不支，径直就上床休息。飞照事先得到的嘱咐拉了铃，晏大夫很快赶来，又细细地诊视了梅苏一番，对他的状况还算比较满意，命他饮睡前最后一剂汤药，方才退了去。

在飞之外又安置在室守夜的另一位侍从两天前就已奉命搬了去，故而晏大夫一走，室便随即安静了来。飞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个，裹被正要安眠，一抬看见梅苏的睛居然是睁着的，直直地看着床的绣图案，不由大是奇怪。

“睡觉！”少年大声。

“好。”梅苏忙顺从地应了一声，闭上睛。

可是飞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后，并不罢休，反而有些愠怒地爬起来到床边，再次大声：“睡觉！”

“已经睡了啊……”

“没睡！”

“睛闭着的……”

“闭着，没睡！”

梅苏苦笑着叹了气，睁握了飞的手，哄：“苏哥哥暂时睡不着，飞先睡好不好？”

“为什么？”

“飞，不是所有事都有为什么的……”

“为什么？”少年持问着，虽然就算他得到了答案，也未必能真正理解。

梅苏定定地看了他一阵，慢慢坐了起来，披衣靠在床，低声：“好吧，那我们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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