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炮坊？”梁帝皱眉想了想，“就是献王与原来那个楼之敬勾结谋利的事？不是早就清楚了吗？怎么，难有什么差错吗？”

梁帝慢慢展开书卷，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没什么，越看脸越沉，等看到第三页时，已是气得浑发抖，用力将整卷文书摔在地上。

“是，死六十九人，伤一百五十七人，上百人家毁于大火，一时民怨沸腾……”

大梁制，自除夕日封印，到正月十六开笔，是年节假日，免朝。现在刚刚初九，年还没过完，蔡荃在这个时候请旨求见，必然不是为了寻常之事，所以尽梁帝现在心绪烦，还是命人宣他来。

“陛您知，夏江在自己悬镜司里行事，当然是无所顾忌的……”

梁帝怔了怔，叹一声，“现在看来，梅苏本与此事无关，夏江大概是想通过他坐实景琰的罪状吧……是朕一时心急，害他落到了夏江手中受罪，你这次过去，一并把他解救来，送回府去好生将息一吧。”

“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一次意外，是由于私炮坊用火不慎才引发的爆炸。”蔡荃抬起双，直面踞于君位的皇帝，“但据臣近日的发现，这并非一次意外。”

“是。”纪王不敢有违，依言重新坐。少顷，刑尚书蔡荃被引领殿。他只有三十多岁，是六官员中除了沈追外最年轻的一个，面白无须，容貌方正，一举一动舒利落，明显透着一自信。行完君臣大礼后，他便东向跪坐在殿中。

“回禀陛，”蔡荃以一平板的语调，“刑最近审结了一桩案，与去年暗设私炮坊的事件有所关联，臣认为有必要向陛禀报详。”

第七卷 义千秋 第一章 旧案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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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炮坊案件由沈大人亲自查审，案清楚，帐目分明，献王与楼之敬在其间所应承担的罪责也无丝毫不，臣并不是说它有什么差错，”蔡荃在这里稍稍停顿了一，又，“臣所指的是……引发私炮坊的那次爆炸……”

“你坐，多陪朕一会儿。”梁帝满面疲地抬了抬手，“朕还想跟你聊聊。再说了，什么朝事你听不得？”

梁帝中的献王，指的当然是被废不满一年的前太，当年他指使楼之敬暗设私炮坊获取暴利的事被揭破后，曾引起很大的风波，那也是他太宝座过程中很重要的一次跌落。

“陛，这五份证词是分别提取的，所述之

“是。”蒙挚再拜起，正朝外走，一个小黄门匆匆来禀：“陛，刑尚书蔡荃在殿外候旨，说有要事回禀陛。”

“蔡卿有何事奏报啊？”

“皇兄要议朝事，臣弟也该告退了。”纪王忙起。

纪王原本就坐在梁帝侧，这时悄悄俯过去拾起文书看了起来，结果还没看到一半，也已面如土。

“不是有置吗？对百姓也安抚过了，难还有什么不足？”梁帝微微有些不悦。

“臣有证词，陛请看。”蔡荃并没有直接回答纪王的问话，而是从袖中摸一卷文书，由太监递到了御案之上。

梁帝眉一，还未开言，纪王已经忍不住惊诧，失声：“不是意外？难还会是什么人故意的？”

（第六卷 刀光剑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