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常荀特地带他过来，也是让他开开界的意思。

帐外还是静悄悄的，凝神细听，却还是可以听到脚步踏过青草地，衣衫猎猎的声音。

常荀穿好衣衫，随手取了佩刀走帐篷。

清晨的金丘猎场被笼罩在朦胧雾气中，远近帐篷尽皆安静，如松的影恣意腾挪，瞧那架势俨然便是个小窦玄，却比窦玄更灵活。见着常荀，如松叫了声义父，势稍顿，瞧着竟像个灵猴。

常荀一笑，弃了佩刀在旁，随手取过如松昨日削了玩的木剑，“看招！”

他的手在京城是排得上号的，要对战十岁的孩，自是轻而易举。可常荀有意练如松的反应，木剑绕在如松周，半不离。如松也不肯认输，使劲浑解数，在他剑求存，不时还能反手一攻，迫得常荀收剑回守。两人练了半天，天渐亮，周遭帐篷中也陆续有了动静，常荀这才歇战的意思，木剑脱手飞，钉在帐篷之侧，伸手抓向如松肩膀。

这是他常用的伎俩，前日清晨时如松还难以闪避，被他擒住，带回去洗漱。今日如松似也没想到破解的招数，形微滞，不知该避向何，待常荀即将捉来时，却矮向后仰倒，右手弯刀袭向常荀腰间，左手地借力，双脚同时用力，借着草地，斜向侧面，翻立起。

常荀招式已老，想要变招已然不及，被迫回守，生生叫个十岁的孩给逃了。

这时机拿得叫常荀大为惊喜，更意外，当即：“好聪明！你自己想的？”

如松将弯刀归鞘中，抬袖了额汗珠，看向常荀时，笑得颇为得意，“是皇上教我的。说要诱敌，再突施奇袭，险中求胜。他还说，当年皇后娘娘用这招打败了很凶悍很厉害的土匪，很用的！”

常荀闻言而笑。

当年围剿匪首周纲后，冯远曾在闲聊时提过阿殷当时的招数，令常荀闻之惊艳，对阿殷刮目相看。

却未料指挥兵的皇上至今记得这细节，还教给了如松。

旧事令人怀念，今朝更值得期待，常荀了如松的脑袋，“走吧，了汗，今儿还要围猎。”

如松跟着他帐洗漱，又：“义父，远那座很的山峰，是不是姑姑住的地方？”

“嗯，玄越观，就在三十里外。”

“狩猎完了，咱们去看姑姑好不好？”

常荀觉得意外，“这么快就想姑姑了？上月咱们还去过。”

“姑姑在观里住着，没人陪伴，既然都来了这里，我想多去看她。”如松仰着小脑袋，颇期待——常兰芝昔日也曾育有一，却因太玄仁谋逆而被赐死，为此伤心许久。后来常荀带着如松去观中看她，两人不知怎么投了缘，常兰芝喜如松的活泼志气，如松也喜常兰芝的宽仁温柔，倒能常说到一去，令常兰芝开怀不少。

常荀继续他的脑袋，“看完了姑姑，咱们再去附近的玄真观。”

玄真观里住着被赦免，奉旨修的秦姝。

如松笑得更加开心，“好！”

*

围猎到了今日几近尾声，如松跟在常荀后，箭都格外用心。

他的是玄素特意挑的，材比之寻常的矮小些，格也温驯。最初由旁人带着如松骑，时间了，那认得主，便成为如松的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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