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英明。若想不兵权，便唯有再起战事。不能打华朝的主意，咱们只有退而求其次。”

宇文景肃容：“请先生指教。”

滕瑞嘆：“上京只怕更冷，风刀霜剑啊。”

“王爷，成郡铁定守不住。咱们回上京，此番战败，皇上纵是有心保王爷，王爷也得兵权。”

“可若不回上京，那就不只要面对风刀霜剑，还有暗箭和毒蛇。”

“先生。”宇文景仰望空，：“今年冬天会很冷。”

二人相视一笑。秋风浩，桓国未来的君王和丞相，在这命运的转折关，彼此有了更刻的瞭解。

至于最要的粮草，也被左执扣着，迟迟未过黑河。正因粮草不继，才导致桓军节节败北，若是再被围困在成郡，只怕这八万人便要死在风骑和桓太一明一暗的双重夹击之。

宇文景面上有一丝雀跃：“其实，父皇早就想灭了月戎这个癣疥之患，我若想将来一统天，后院不能。只是我若攻打月戎，裴琰会不会趁机打过黑河？”

秋风渐盛，捲走稀薄的光，沉天空的远山近野，都呈萧冷之态。

滕瑞微微一笑：“两位皇叔埋尸异乡，皇上定会日夜悲伤，短时间怕是很难理奏摺。”

滕瑞指着西北面，缓缓：“，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可若不回上京，只怕皇兄会给我安一个拥兵自立、意图谋反之罪名。”

宇文景抢上将他扶起，诚恳说：“与先生无关，若非先生，咱们这八万人便保不住。日后，还得仰仗先生，助我早日成功。”

宇文景会意，了：“月戎。”

滕瑞微笑：“王爷，若是您率兵回撤过黑河后收到急军，月戎国趁我国新败，发兵侵。您说，您这个兵大元帅是当不知、继续率兵东归上京，还是当机立断、率兵西援更合皇上的心意？”

滕瑞后退两步，行礼，：“滕瑞无能，以致王爷南征无功，还请王爷——”

他思忖片刻，：“可月戎这几年来一直向我国纳贡称臣，也未再与我国有边境衝突，这——”

滕瑞遥望远成郡城墙一角，慢慢：“可若是我们穿够了御寒的衣，有了过冬的粮，又将火堆燃起，将墙砌些，就什么都不怕。熬过冬天，自然就是天。”

从“回雁关”败北，毅平王、宁平王相继战败亡，桓国皇太在桓皇面前屡谗言。桓皇命皇太的表兄左执率兵前来支援，但左执率三万人到了黑河后，便再未南，摆明了要隔岸观火，坐看宇文景被风骑追击。

滕瑞这话已说到极致，宇文景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与其回上京束手就缚，不如真的拥兵自重，至少可以自保，为日后东山再起积累本钱。

宇文景心领神会，父皇一直以来便想对两位拥兵自重的皇叔手，此番自己率兵南征，虽说折戟沉沙，但主力尚存。毅平军和宁平军虽都全军覆没，但却恰恰合了父皇的心意。

滕瑞续：“皇上历来王爷，不会对王爷手，但若王爷回上京，兵权必得，以平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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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兵权，以后再想拿回可就困难了，皇兄对我一直盯得很。”

宇文景放目远眺，南方，层峦染黄，云淡风冷；他再回望北际，阔野空，一望无垠。他久久地思考着，一转，与滕瑞目光相，沉声：“先生请随我来。”

宇文景却还有些犹豫：“可咱们粮草短缺，要前往月戎——”

滕瑞咳了数声，咳罢，摇：“王爷，成帝病重，裴琰又是新胜，只怕华朝上将有大变，现在不是裴琰北上的时机。咱们静观其变，先灭了月戎，顺便将西边二十六州掌控于手，到时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即使不回上京，皇上和太也拿您没办法。”

滕瑞不语，慢慢伸左手，宇文景自是领悟，要得粮草，左执不可留。

二人不再说话，宇文景远眺西北，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厚厚的云层，看到更遥远的地方。战嘶鸣声传来，他睛里冷酷、决的神，仰天大笑：“好！本王便以西边这二十六州为基，重振旗鼓，异日再向裴琰来讨这笔旧债！”

滕瑞随着宇文景走到空旷，二人负手而立，风捲起宇文景的战袍和滕瑞的衣襟，一人气势恢然，一人也自镇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