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恂摆摆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不是什么将军，小兄弟莫要如此称呼。”他向阿妧解释，“若是此番带兵剿匪的只我一人，倒也好办，只是这回我是随上司一来的，是以不敢私自将你留。”

阿妧有张，一方面是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将领打，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时候就到有些应付不来，另一方面也实在是担忧自己的前途，对方要是不好说话，她大概过不了今晚就要被赶军营了吧？

李恂就在对面不远的营帐前等她，阿妧快步走过去，见他指了指后的营帐，向自己示意，神和善，隐隐带着鼓励。

听到这话，阿妧心上笼罩着的那一层担忧一就被散了，放心来的同时，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将军生些好来。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且从李恂的言语神态中也能够读他对那位将军的崇敬之意，阿妧的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的期待。

掀开营帐的帘，冷风扑打过来，更像是刀割在人的脸上。阿妧眯了眯，定睛一看，萧瑟的旷野中扎起了十来个军帐，四都有人守卫巡逻，然而却不闻人语，四野唯有风声，篝火在风中闪烁如星。

“我刚刚想起来，你当时就昏倒在将军的，是将军把你抱上，又带回来的。”李恂向她，“既然救了你，就没有理再为难你，而是很可能会帮到底，对吧？”

阿妧的心一揪起来，手指在衣袖上挲了两，刚要开，却又听见李恂说：“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请见将军，把你的难对他说一说，看将军愿不愿行个方便。”

阿妧留来等他传唤。

在通报声响起后，营帐里传来一声音。阿妧知，这是允许她去的意思，于是轻轻了气，掀帘。

阿妧用手指一一理顺，没有发簪，只好用一块巾包住。西北风沙大，巾束发倒也是男常见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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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将的营帐，然而也是同样的简朴，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阿妧一去就看

外面有人在叫她了，阿妧低迅速将衣衫收拾齐整，端起案上的那碗喝了一，冰凉的带来的冷意过尖直肺腑，压了那张局促。

她跪坐得久了，有些麻，手扶着几案站起，动作间觉到发有些松散。抬起手来摸索了一，摸来半枚断掉的木簪，而一乌发则没有了束缚，彻底散开来，有些许的凌。

李恂度她神，面上现温和的笑意：“不必张，一会儿我先帮你说上几句。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将军未必在意，单是看在你是我同乡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将军应该会同意的。”语气有些微的笃定。

李恂动作很快，既然说定了，也就不再耽搁，立即起了营帐。

阿妧本以为他要拒绝自己了，那双盛满了期冀的眸渐渐地暗去，却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倏而明亮起来，看着李恂：“这样可以吗？我……我有些担心，万一他要是……”

“为什么呢？”阿妧问。

这是十月的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