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场况要复杂惊险得多，不过他只想阿沅关心他，而不是担心。

阿沅抿嘴，怎么会没多疼呢？连她都被波及到了，怎么会不疼。

“伤了肩还不回家好好休息，跑我这来什么？”她轻声说他，喃喃，“傻。”

程让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因为我想看看阿沅啊，受伤了也想要阿沅能关心我。”受伤时寻找亲近的人仿佛是本能，上司看他伤了肩膀就让他回家休息，可他了营就意识来了林家。

在登门拜访和悄悄翻墙之间犹豫了一，他还是顺从心意，偷偷摸到了阿沅院里。

阿沅底漫起一层意，她用力眨了眨，压了去。弯起嘴角，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膀，“要好好换药啊。那个使诈的人一定很坏，你以后不要和他比武了。”

程让，心里冷笑，那个人，以后他见一次打一次。

终于确定程让的伤不是很严重，至少他看起来还很有活力，阿沅之前一直提着的心终于静来，也有心思想起之前阿娘和她说的话了。

“对了，我阿娘想知你大嫂怎么样了？还是一个人住在外边？”

程让的表一淡去，似乎极不愿提起，但还是勉答：“江太尉想让我大嫂回江家待些日再嫁，我阿父也同意了，但是大嫂不愿意，甚至想住到庵里去。”

他一气，“江太尉就和我阿父商量，想让阿父为文骁请封伯世，阿父不同意，跟江太尉的关系闹僵了。大嫂认为阿父不为文骁着想，也差不多和我们断了来往。”

阿沅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可是印象里的江芸香不是那样的人啊。

“伯世？可是文骁才一岁，伯父就算去请封，陛也未必会答应。”她想不通，江太尉久居官场，怎么会不知冒然请封世的结果？

程让轻扯嘴角挤个淡笑，人心就是这样，贪婪重，他对阿沅又何尝不是？

“大嫂认为我阿父借着兄的死汲取官位。”他，将残忍的真相摆来，“甚至，她认为兄的失踪是我阿父造成的。”

阿沅震惊，她亲见过程将军在程诩失踪后发都白了一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中年丧的打击绝不亚于丧夫的痛楚，可这个父亲却被这样恶意揣度。

“阿沅，如果我到了那一日，”程让像是鼓起了极大勇气，“如果到了那时候，你能不能再稍微等一等我？如果等不到了，你就立嫁人，不要再回，不要再和我家牵扯……”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因为他看见阿沅角边一行清泪慢慢淌，无声落泪最是动人。他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过气来，心脏一一地疼。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阿沅努力睁大睛，在泪模糊的视线里看他，“所以你在那时候能不能想一想还有人在等你，能不能努力活去？”

“程言襄，如果你不回来了，我会恨你的。”恨你给了我活去的命格和希望却又剥夺，恨你将年少一腔赤忱尽赠予我却又残忍收回。

指尖上泪珠，有，程让手指轻颤着为她净泪痕。

他说的话如万钧重：“好。我会好好活着，你不要恨我。”他希望阿沅的心永远是鲜活的，希望她的记忆如山间清晨、雨后云雾。恨意太过沉重，是对生命的摧残，阿沅不该承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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