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的手一松，话筒重重地坠落到地上。

现在想来，那应当是崽小时候的声音。

等他回到家中时，窗外的气球早已升到空中，他打开窗，探向外望去。

心复杂。

那时，顾煜只说了一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看到这颗‘不规则’的心，严律恍惚间想起来，以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类似的气球。

奖项揭晓时，18班几乎是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而顾煜也十分惊喜地拿到了‘最佳男演员’的奖项。

严律，我喜你。

他震惊地看见至少有几十个气球缓缓地掠过他家台。

后面便跟着那颗不成形状的心。

气球上不好写字，所以两人的名字都歪歪扭扭的。

严律从办公室回来时，班上只剩顾煜一个人了。

天空湛蓝如初，没有丝毫残余的痕迹，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严律被表白过太多次，送巧克力书的数不胜数，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阵仗的表白场面。

只有躺在地上的电话听筒提醒他，那个人或许只是想单纯地告诉他，他喜他。

戏剧节落幕时还有项放飞气球的传统，不过这是独属于三学生的福利。

挑剔的观众经历过18班这一波如坐过山车般的剧发展，再看其他班的戏剧表演，不仅有些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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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严律皱皱眉，不明所以地扭望向窗外。

他低着，怀里抱着一个气球，正认真地用黑油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字。

他立刻弯腰穿上鞋，打开门冲楼去，他心里倒没有太多被表白的惊喜，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那个人究竟是谁。

几十个气球上面都歪歪扭扭地写着同样的一句话，也都画着不规则、但看得来极为用心的一颗心。

那已经是严律难得的一好奇心了。

然而，表白的人居然没有留名字，也没有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仅此而已。

只见白的气球上写了他和顾煜的名字，名字中间画了颗心，中间还涂成了实心。

顾煜先双手接过奖状，然后十分脆地拒绝，“不能。”

他不甘心地将追小区外，甚至过了好几条路，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然而大门前却空无一人。

“次你们班的编剧能不能换个将脑控制在正常范围的人？”

就连评委老师们看到后面都开始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只是负责颁奖的教导主任笑得有些僵，他握着前来领奖的顾煜的手，艰难地说。

他胡瞪，却是拿转潇洒台的顾煜没办法。

教导主任：“……”

严律放轻步伐，悄悄地走过去，顾煜专注于在气球上涂画，居然没有发现严律已经来到了自己旁。

“看窗外。”

那时正值寒假，他一个人在屋写作业，忽然间客厅里面的座机响了，他便去接电话，电话里面是还没有经历变声期的男生声音。

因为心画得不好看，所以顾煜低埋着，眉锁，不停地用笔描画着心的边缘廓。

三的学生们每人可以拿到一个气球，然后在气球上写自己对考的愿景，最后一齐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