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一手揽着她的腰，亲昵地说：“娟姨，咱们走吧。”

娟娘应着，将陶灼华散在脸颊边的碎发笼向脑后，与她相依着往外走去。

☆、第八十六章 梦魇

霜染微草，夜渐渐。

茯苓乖觉地接了娟娘手中的灯笼，随上二人的脚步。小径香，三人的裙裾抚过旁逸斜的枝，夜同样纤细的背影那样清远而孤傲。

苏世贤凝神细听，绝尘而去的脚步窸窣，虽然轻盈如，却又那样决绝。

原以为陶灼华希望能够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丝亲，却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愿。自始至终，他都被这个女儿避之不迭，她从未想过与他重续亲。

他以为以亲为饵算计了她的往后，她却早便挥刀断却与他的从前。

苏世贤楞楞地跌坐回椅中，哪里还有睡意？他命小厮倒了壶冷酒端到房里，自己连着饮了几杯，颓然躺在驿馆宽大的榻上，心思早已飞向公主府中。

梦里似有笙歌萦绕，依然是莺啼燕舞、婉转旖旎。白衣少年俊秀的面容在前放大，一双桃目中波横，朱丹、面如敷粉，便似是二八人一般。

有瑞安低低的息声，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声声如细雨般敲打着苏世贤的心弦。他如同暗夜的游魂，瞧着大红绡纱的幔帐在他面前半掩半现，瑞安的手缓缓伸向白衣少年的腰间，将那一缕碧绿的腰带绕在指间。

少年上的白衣与瑞安褪的朱裙织在一起，被风轻轻散在寸许的金玉满堂地毡上。金丝与红线合织的一殷红的海棠缤纷绽放，仿佛被夜来微雨打，片片如苏世贤凋零的心。

是梦是醒，苏世贤一夜分辨不清。有恼怒、有不甘，有机关算尽的寂寥与无助，还有那么一丝悲凉。他心里如翻腾的波涛，一浪过一浪。

多少怨、多少恨，都赋予东风，可惜无人说。

第二日从驿馆起程，苏世贤已然恢复了他素日面目英毅、格峻的模样。他只用了碗白粥，换了浅茶的便袍，便笑来与黄怀礼拱手致意，又命小厮去问陶灼华可用了膳，是否准备停当？

菖蒲随着小厮前来回话，向苏世贤屈膝问安，特意禀：“郡主那里都预备好了，叫婢报给大人知晓，咱们随时可以上路。”

黄怀礼从侍卫中晓得这父女昨夜曾经见了一面，好似隐隐有些争执，见今早苏世贤面如常，而且双方都是息事宁人的模样，到存了些好奇的心思。

已然将真相一把揭开，双方反而更加坦然。午间大队人用了些自带的粮，在一树林间休憩。陶灼华扶了茯苓的手来散步，遇到铺着毡席在林间席地而坐的苏世贤，没有远远避开，反而上前了个万福。

不过几个月的时光，陶灼华比他在青州府初见好似又了几分，一袭烟蓝黛纹宽边斗篷，一角丁香的百裥裙，显得那样柔淡雅。唯有一双眸格外清湛，透着彻世事的明晰，有着别样的沉静与凛然。

苏世贤有些恍惚，总觉得那双睛里透的神不似十岁稚龄的女孩，却又说不是哪里不同。他再仔细地瞧着陶灼华去看，一丝迷惑的神。

不想轻言放弃，不想总被上那绿帽泰山压，苏世贤冲陶灼华慈的微笑，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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