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若一切从来过，他依然会重复相同的选择。

只是回首从前，总觉得自己大半辈的屈辱没有换得应有的荣耀，苏世贤便总有的不甘。他拐弯抹角想从陶灼华中探苏梓琴的由来，却一试再试而无法开，不觉望着漫山遍野的红叶苦苦而笑。

陶灼华着了件月白遍地金的披风，上大朵的木芙蓉在清秀的山岚间格外尘，仿佛有那么短短一瞬，苏世贤依旧从她上瞧到了些许上位者的气息，再定睛望去，她又是那般的秀雅与恬淡，仿佛半清风半明月，有着彻世事的坦然与随意。

白日的光还未散尽，青石还有些温的温度，苏世贤一手扶着青石，遥望着无漫山遍野的红叶，慨地叹：“又逢秋，青州府仰天山上的红叶也该是这幅模样。唉！说赶来离乡多年，有些景致从未稍忘，依然会时常梦，也是难言的煎熬。灼华，咱们父女走到今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恨父亲？”

“大人，灼华无意再追究从前，说不上恨与不恨”，陶灼华以手理顺着楸楸上的黑，轻轻垂了睫，她淡然说：“几月前青州府的晤面，不过是十年来我与大人的初见。若咱们叙起亲，实在有些庸人自扰。大人您心知肚明，对灼华算不得亲近，咱们都不必劳心劳力。”

听着这几句不带温度的话语，苏世贤随手揪起青石旁一枯黄的草，幽的叹息在早来的暮间拉得老。

☆、第九十二章 烙铁

霜染微草，枫林渡被天际斜涂上浅浅的金辉，天际初生的晚霞绚丽多彩，似五彩的青鸾展开华丽的尾翼，整个晚亭四周都是一片云蒸霞蔚。

苏世贤凝望着前的景，那声叹息迟迟不曾消散：“灼华，我有时候也恨我自己，为何生在赤贫之家却又不肯随着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你能想见父亲少年时没有砚台，只怕为同窗嘲笑，便取松木烧焦磨墨的窘态吗？”

中年的材已然微微发福，苏世贤将手抚在自己腹间，回忆起少年时难言的过往，泛起苦涩的笑意。

那时节家贫如洗，他连中午的一餐饭都带不起，每每午餐时躲向林间读书，其名曰刻苦用功，实则避开同窗的讥讽。想将这些说与陶灼华听，见小姑娘一幅油盐不的模样，苏世贤又打消了这个念。

他只是低低说：“父亲穷怕了，才一力想要往上走，只不明白为何想往上走便那么难？为何便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你如今只认父亲薄寡义，待你大之后，说不定会对父亲有不同的看法。”

不说什么，都不是为作恶、践踏旁人的理由。陶灼华无意与他争辩，只将柳眉弯弯，轻轻一笑间不置可否。

苏世贤将一茅草绕上指间，无意间编成了一枚指环。他将指环向自己的无明指上，恍惚间却是陶婉如如样般的二八年华。

少女明媚的指间绕着枚青草结成的指环，如瓷般的脸上漾起梨涡般的浅笑，认真对自己说：“想不到你一个读书人，手艺竟这般巧。”

年少青葱的岁月终是不再，苏世贤了睛，收敛了萦绕在心底的。他将指间的茅草抛开，怅然立起来，对陶灼华淡然说：“若是恨着父亲能让你往后开心一些，便尽恨去吧。父亲这一生有太多的不由己，从前是，日后或许还是。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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