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受师傅恩惠的穷苦人太多，自有佛菩萨瞧在里。”

寺庙里并无茶叶，杯中泡的是夏日晾的蒲公英，如今浸了份，碧莹莹展着姿，瞧着便沁人心脾。

陶灼华轻嗅着药草芳香的气息，有些遗憾地立起来，将方才提写的一首偈到小沙弥手上，笑与他说：“京中故人牵挂，我受人所托，只想终人之事。明日还会再来一趟，希望能有与你师傅见上一面的缘份。”

小沙弥并不多语，只慎重地将那首偈收起，轻声说：“那便明日再会，愿施主心想事成”，言毕恭送陶灼华门。

待瞧着车渐渐远行，小沙弥回思着方才偈上的话语，眉目清湛的面容渐渐变得凝重。他没有折回寺庙，而是向另一位沙弥耳语了几句，便步履迅捷地往着山上攀登，灰缁衣渐渐消失在山峦。

从药王庙回来，午间再吃了一剂药，陶灼华果然见了好，上不再寒。娟娘喜盈盈去苏世贤面前禀报，趁机提了第二日再去烧香。

礼几名官员约了游云台山，原也不指望第二日启程。苏世贤只望陶灼华莫再起幺蛾，随意挥挥手准了娟娘的请求。

第二日再驿馆，依然顺着昨日的山路前行，遥遥望见山脚的紫房湖如一汪玉，碧绿而晶莹。两侧山峦倒映，画面奂，不觉间药王庙又在前。

昨日的两位小沙弥今日都候在门前，见陶灼华步上山路，眉间都是一松。一位留在山门前等着迎人，另一位转便往里送信。

寮房里一只竹几打横，上置着简单的笔墨，里外各放着一个苇编的蒲团。小沙弥奉上昨日一般的婆婆丁茶，便将寮房的木门虚掩。

陶灼华对面的老和尚尺许的胡须白，不羁地垂落在前。上一袭朱红的缁衣，上不晓得打了多少补丁，却依然净整洁。

两人合掌敛礼，老和尚一语不发，便对着陶灼华伸手来。

陶灼华视而不见，提起案上的笔，在暗黄的草纸上龙飞凤舞般写一阕岳飞的满江红，中间既多疏漏，又故意空了几笔，然后便将纸恭敬地递到老和尚手上。

老和尚捧着纸，纹丝不动的形微微一晃，他有些颤抖地拿起笔，在陶灼华留的缺项上一笔一笔补齐。陶灼华凝神细望，一阕改动多的诗词与景泰帝当日所述分毫不错，这原是他们君臣约定的印信。

陶灼华脸上霎时肃然郑重，冲老和尚低低喝：“既是故人，如何还不接旨？”

老和尚一收方才的仙风骨，虎目霎时间炯炯有神。他往大裕皇城的方向重重一跪，凝声说：“臣玄武叩见君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灼华端然而立，缓缓的沉香木发簪，取那纸景泰帝拼命让她带的绢书，双手奉到玄武的面前。

茶盏渐渐凉去，陶灼华从与玄武的寥寥几言中将事听了个大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本是先帝留给景泰帝的四大暗卫。因瑞安公主峥嵘早，先帝只怕往后变生不测，留了一份遗诏在白虎的手里。若瑞安日后有反叛之心，便要四大暗卫合而诛之。

岂料想白虎中途变节，那纸遗诏被瑞安公主亲手烧毁，另三大暗卫都受了白虎的暗算，自此一蹶不振。景泰帝为保住一线希望，将他三人送京城，青龙与朱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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