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大炮彻底粉碎了大裕皇朝的顽抗，大裕对着大阮俯首称臣，送了位质，那位质便是他前世的劫。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立在那片令他伤心无限的域前，何岑借着墙的掩映望着九曲竹桥上模糊的影，心脏不由自主地再次疼痛。

陶灼华亦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并没有留意不远有人对自己远远观望。她将脸帖着竹痕斑斑的曲桥回栏，目光是那样哀切而又伤。

“灼华、灼华，”何岑在心里轻轻呼唤，心痛地望着那抹倩影，前又闪过最后那一夜，他揽着她游在这冰冷的湖中。

“岱可曾完成我的嘱托，你与孩可还安好？”何岑恨不起来，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问着相同的话题，淡若岫的脸上渐渐显悲怆的神。

嘎一声，是何岑手上用力，不觉折断了一枯枝，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湖边格外清晰，陶灼华悚然抬起来，大声问：“是谁？”

何岑不敢回答，几乎是意识地落荒而逃，沿着一带墙匆匆离去。

陶灼华提着裙裾轻跑几步，循着声音来到那株枯柳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她踮起脚尖远眺，目之所及唯有一片冬日的萧瑟，枯枝和着败叶铺满人迹罕至的鹅卵石小，满怀期待的心渐渐沉了去。

沿湖残柳，萧条了多年的这一隅是在她在为宸妃之后，何岑翻修青莲之时，派人重新修葺。那几株枯萎的老柳树后来被移走，搭起一座三层的百洲，周围遍植四时之，岁岁年年不同景致。

睹思人，陶灼华心间梗得难受。只怕娟娘等人牵挂，她一步三回，沿着九曲竹桥重回青莲去。一带残垣后，却又是何岑英俊俏的容颜闪过，他望着她走走停停，形渐渐消失在竹桥。

陶灼华虽为质，却也是一国郡主的份，谢贵妃晓得那日因着她让自己失了圣心，便依旧要从她上挽回。这些日吩咐了去，务府到不曾慢待，果真如叶臻臻一般的吃穿用度，依时送去青莲里。

只是陶灼华那张与先皇后酷肖的容颜却是谢贵妃的梦魇，她已然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自己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

梦境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回，她好似一缕魂魄无依，又好似飞鸟一般张开羽翼停留在半空，俯瞰着太池亭里端坐的自己。

先皇后总是踏波而至，依然穿着离世时那件紫的衣，繁复的衣裾上大朵洒金的牡丹层层绽放，依然是自己毕生需要仰望的贵。她面如凝月，安静地望着谢贵妃，泛起雍容华贵的笑意，末了轻轻说：“别来无恙。”

记忆的容颜不见苍老，反而比大行时更年轻好看。那面孔渐渐与陶灼华的倩影重叠，女孩中的凛冽冷如利箭。

谢贵妃在半空，却瞧见亭中的自己抖如筛糠，脸变得雪样惨白。她想要开辩解，又想要跪谢罪，却始终翕动着嘴无法开，只能尝试着去抓先皇后的衣衫。

先皇后拂开她的手转离去，衣袂飘飞如凌波驭，似是踏浪而行。明明到极致的画面，在谢贵妃中却是无可抑止的恐怖。

谢贵妃再次从梦魇中醒来，上的寝衣又被汗漉了大半。她胡拿手了额的汗，悄无声息地披衣坐起，像个影般跪在了佛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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