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颅中的痛仿佛烟火炸开，赤红的眸盯着宜锦，嗓音又冷又沙哑，“薛宜锦。”

萧北冥睁开了睛，眸赤红，他的瞳孔缩了缩，隐隐的杀机顿现，在认宜锦以及那隐隐兰香的刹那，杀意稍退，然而蚀骨的疼痛却依旧。

宜锦正从盒中取过的汤药，听见有人唤她，意识回了。

萧北冥盯着她，缓缓眨了眨，他几乎在闻到药味的一瞬间便了厌恶的神，本能地抗拒用药。

然而短短一个月的光景，再见到这样的他，那些害怕惊惧都排在了担忧之后。

骆宝到皇极殿后厨时，宜锦正对着盒发呆，今日她本了馄饨，上次见萧北冥吃，她这次又改良了方，放了少许酥油，比之上回更添鲜香。可是好的，却注定无人享用了。

宜锦呆住了。

萧北冥目赤红，双手掌心已被指尖扎了血，他勉想要维持清醒的理智，但脑海中一一的阵痛却如汹涌的波涛袭来。

他最不喜药的滋味。

骆宝心底始终不信宜锦与这次翘摇粉的事件有关，他：“，如今陛需要服药，我笨手笨脚的，只有请走一趟了。”

病时，不喜燃灯，室一片漆黑，只余夜明珠浅浅的光辉，他试图给陛喂药，手中的玉碗却很快就被打翻。

他眉峰缠结，极为痛苦地闭上了双，但腹腔之中却残存着呜咽的嘶嘶声。

前的景象让她想起第一次皇极殿时的场景，那时她惊惧万分，不知用了多少勇气才敢碰这样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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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邬喜来便灰土脸地来了。

以往每次发病，邬喜来都会屏退四周当差的侍，将殿门封死，靠陛自己撑过去，然而此次因为翘摇粉的缘故，必须服药，否则陛会有命之忧。

他与骆宝四目相对，最终妥协：“派人去将薛姑娘请来。”

皇极殿的阁中没有生炭火，逐渐过了午时，窗外的雪淅淅沥沥着，挡住了大半天光，室既暗又冷，宜锦去时，忍不住拽了拽上的披风。

萧北冥很难受，他不喜闻到金疮药的气息，但不知为什么，当那抹似有若无的兰香靠近时，他就不那么痛苦了。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药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惩罚人的。

宜锦解披风，包裹住他有些冰冷的躯，轻车熟路地握住他的手，果然，血翻张，之前才好的伤又是一片淋漓。

章太后厌恶孩童啼哭，便会给他喂安神药，以他为借博取先皇幸时，便喂他喝腹痛之药。

宜锦吃力地扶住他，注视着他的眸，见他没有再发狂的迹象，暂时安心。

再后来，萧北捷生了，他就成了替萧北捷试药的炉鼎。试药后，便会有甜腻到极致的果，仿佛这样极致的甜，就能将之前那样彻骨的苦抵消殆尽。

即便是薛珩小时候，也没这么怕喝药，她无奈之余，只能用哄孩的方式诱哄：“陛，喝完了这碗药，婢就送你一份礼，好不好？”

的血腥味从他指尖传来，他闭上眸，却因为这气味更加兴奋，愈发躁动。

那是痛到极致却忍着才有的声音。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却无法缓解心的不安。

她半拖半拽将人回榻上，又用巾替他了伤，在老地方找了金疮药和细纱替他仔细包上。

萧北冥只穿着薄薄的中衣，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夜明珠微弱的光投在他的面庞上，惨白如鬼魅，偏偏角沾了一丝血腥。

她移步到他榻前，将药了，汤匙凑近他，轻声：“陛，你上起了红疹，得喝药才能退，要不然会一直难受的。”

她见过冷静睿智的萧北冥，怪气的萧北冥，却唯独没见过这样孩气的萧北冥。

邬喜来思索后，决然：“你在外守着，我去。”

骆宝见状，心脏扑通着，忙向外走去，朝着邬喜来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