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迦渡并没有生气，他睑垂落，像在仔细思考。

“景泽。”他语气有些郑重。“如果我让你现在退比赛，你愿意吗？”

“……啊？”景同学端起的碗停在嘴边。

“我是说，我们一起退。”

“啊？？”他更诧异了，把碗放。“为什么？这都快结束了。”

宁迦渡盯着自己碗里晃的。“如果，我是说如果。u-space的这全息技术是用人实验换来的，你还会参加比赛吗？”

“人实验？”景同学茫然中多了震惊。“那不是禁止的吗？”

景泽同样震惊。宁迦渡是打算说自己的遭遇了吗？他终于要对自己打开心扉！

他心加快，凝神看向宁迦渡。

少年却格外得平静，“嗯，禁止的，所以脑机端技术一直没有突破。现在的这个全息舱是靠违禁的人实验得来的数据才研发成功。这些实验品有的疯了，有的死了，还有的永远不可能恢复健康。现在你知了，你还想继续这个比赛吗？”

他真的说了！是在寻求帮助吗？

宁迦渡的目光中没有一波澜。只有景泽知，他经历了什么。和他一样的试验品可能还有，他只是侥幸活了来。

景泽转向景同学，恨不得替他回答。

询问他，安他，帮助他，快啊。

但景同学只是摸了摸自己手臂的位置，那是全息舱和光脑连接的地方。他摇。“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参与者都会被判刑，u-space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这么机密的事，你为什么会知？”

“你不是逗我吧。”

景泽：唉！

被景同学质疑的宁迦渡转开。就在景泽以为他不会再开时，他却转而说起了不相的事。

在徐徐凉风里，他不不慢：“景泽，你知为什么很多选手创建的文明会灭亡吗？因为他们忘记设置约束人类德的规则。近亲通婚会导致后代畸形，同类相会诱发朊病毒染，过分杀戮引起疫病漫延。诸如此类。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禁令，淘汰步歧途的文明，只有走正的族才能存活，发展，壮大。”

“追逐名利也是人类的劣，却无法用规则束缚。成为突破全息机技术垒的第一人永载史册，多么诱人。发行第一代全息舱，收割全球玩家，多么诱人，会没有人铤而走险去吗？”

“我没有骗你。今晚这么多的bug就是证据。他们太心急，以至于这个技术还不稳定就被投使用。我怕再晚会更多意外。”

“所以，我们离开比赛吧。”

他注视着景同学，目光那样诚恳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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