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大齐皇帝的裴清殊，却无法全心地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之中。

因为他曾经最敬重的哥哥，没能活着回来。

裴钦墨为国捐躯的消息，比容漾大军更早一步传回了京城。

可裴清殊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他总觉得他的四哥还在。只要一日没有看到尸，他便一日不相信他的四哥已经死了。

直到大军班师回朝，容漾亲自扶棺，将裴钦墨的尸抬了来。

“皇上，请节哀。”容漾跪在裴清殊面前，低了。

裴清殊皱起眉，痛苦地闭上睛，微微仰起，不想让泪掉来。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他想起那年初见时，四哥才刚刚十二岁。他站在宝慈的凉亭里作画，一墨绿竹节纹袍，衬得他姿，玉树临风。

少年裴清墨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就连对待向来与他十分亲近的七皇，也是经常不假辞地加以训斥。

只有对待裴清殊时，四皇的态度才会稍有缓和，甚至还会有一些隐隐的维护。

裴清殊记得，那会儿九皇年幼不懂事，还曾笑话过裴清殊的，是四皇面替他解围……

后来他要上学了，父皇怕他跟不上，就让四哥来给他启蒙。

那时候的裴清殊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平民、还没有完全适应新份的小傻瓜。

养母淑妃虽然给予了他生活上的照顾，却从未在学业上引导过他，甚至还偷偷地帮裴清殊完成课业，只为了让他能够多睡一会儿。

那个时候，是四皇一脸认真地告诉他，读书习字是大事，一日都不能耽搁。

直至今日，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裴清殊还能清晰地记得四皇当时说过的话。

“十二弟，你不要觉得自己年纪小，就可以整日玩乐，不思取。”

“六弟他三岁便能识千字，五岁就会作诗。你同他当年比起来，已经差得远了。这会儿若再不努力，将来可怎么办？难叫淑妃娘娘护着你一辈么？”

“你要是写的好，回四哥就给你……带糖吃。”

“……”

裴清殊记得，他全都记得。

他还记得，不自己写歪了多少字，四哥都会耐心地帮他扶正。

他还记得，当年华殿改制，每季度都要行考试并且排名。那时候的裴清殊基尚浅，成绩连才学平庸的五皇都比不过。是四皇抓着他去修竹馆，不求回报地替他补课……

后来，他们都大了。

裴清殊发现了四皇的秘密，私心里对四皇的观已经变了。

可四皇依然待他如初。

他想夺嫡时，他便去寻求裴清殊的帮助，从未对裴清殊有过一丝怀疑。

他知自己已经无缘皇位之时，就把自己所剩的资源全都转给裴清殊。

当他知匈人盯上了自己，想要利用他为北夏事的时候……他选择了第一时间向裴清殊坦白，并且冒着生命危险潜伏了整整六年。

最终他还甚至……为此而丧了命。

裴清殊没办法不去回想裴钦墨的好，也没办法不去自责。

他极其缓慢地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躺在棺材里的裴钦墨。

“四哥……”他声音颤抖着唤了一句，当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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