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以同族为借求了我很久，但我山上原本的那些妖、那些崽还那么小……难在大祭日时没有求过他们吗？后来又求神，上神们早已死光了消失了，神与仙若真在，也不过这帮缺德的生灵。我只怪自己发现的太晚，”严律吐一个烟圈，这烟圈很快消散在车窗来的风中，“当年折腾的那么厉害，千年过去，不也全都死光了吗？倒是一个二个好的坏的都落了个清静，前尘往事死了就勾销了。我厌恶的我喜的都不过是泡影，注定都会消散，只有当时的后悔还记得住，忘不了。”

他记自从成了死不了的怪后就开始不大灵光，也可能是活得太久，只有忘得快才能稍微气儿，但当年弥弥山血与酒混合的味、钺戎撑着他奔跑时的息他始终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今天薛清极提起，严律又再一次想起来，便觉一阵目眩。

当年的画面梦魇般急速掠过脑海，严律搓了搓额。

薛清极没错过他这个举动中难以掩饰的一丝痛楚，垂眸：“死了便结束了，倒也是便宜了一些人。”

说话时手里的平板电脑闪了闪，昨天一晚上没充电，这会儿彻底歇菜了。

“不说这破事儿了，”严律一烟完，看见薛清极拎着那平板无语，“我说你网瘾是真不小啊，这回好了，没电了你也消停了吧。”

薛清极也没再让他再多说儿，严律有一说的没错，当年早已被死亡画上了句号。

他将歇菜的平板丢开，转又看着严律，对他摊开了手。

严律：“？”

薛清极神澄澈单纯：“你那个‘小方块’呢？”

“什么小方块？”严律不明所以。

前边儿正往伤上抹碘伏的肖星龇牙咧嘴：“他是要手机吧。”

严律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清极：“你知现代社会手机意味着什么吗？这跟剥我衣服有什么区别？现代年轻人谈恋都能因为看对方手机问题吵起来你知不？”

“……”薛清极难得让他噎了一，显了些许惊叹，“你说话真是越来越超乎我的意料了。那妖皇的‘衣服’能借我用用吗？”

半分钟的僵持后，薛清极抱着严律的手机开始看初中语文课教程了。

随辨看着严律虎着脸抱着肩膀，也不知是不是在生闷气，缺心地问：“严哥，接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看就得先给这网瘾大的买台手机！”严律说，“记仙门账上！”

在小堃村呆了这么几天，重回尧市觉跟重新活回来了一样。

大中午的太笼罩在尧市，又赶上了饭儿，街堵的不行，街两旁炒饭炒粉和炝锅辣椒的气味顺着车窗往里，让人饿的恨不能抱着锅啃，但碍于事不算小，只能直奔仙门先通个气儿。

六峰老年俱乐还是老样，门坐小扎上听收音机溜面条的老见严律等人回来还打招呼：“嚯，看这一埋汰的。刚好上楼洗洗，老太太正等着呢。”

“老太太跟你嘱咐过说她在等我们？”董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