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龙苦笑一，立即带着所有人后撤，却发现仙门那边儿况不对。

这次来的许多人都有四十年前死在这里的亲眷，此刻在座的这些“蛹”，不知是在梦孽之气的作用产生的幻觉还是其他，竟然隐隐都显了熟悉的模样。

别说是小辈儿，连几大家族的掌事儿的和董老太太都有瞬间晃神。

倒是隋辨还算清醒，正挨个儿给自己边儿的人大耳瓜，里还嚷嚷：“醒醒！他们都已经死了，就和我爷爷一样——死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回来的啊！”

“生魂与孽灵相，相貌相似也是应当，”孟德辰笑，“手足亲眷、亲朋旧友，真要手？真要弃之不顾？哎，好吧，或许转世还能再见。”

薛清极中冷闪过，手结剑指，数剑光自后迸，围绕四方落定，冷声：“孽畜胡言！”

“剑修不信转世？”孟德辰的声音里很有些装的稀奇，继而又重重叹气，“也是，不再有记忆，转世对你来说又有何意义？对妖皇来说，便更没有意义了。”

薛清极眉一皱，听此话不对。

严律一听到“转世”就预不妙，却听孟德辰已开：“弑神的惩罚难只有‘生’不成？好天真的想法！你可知弑神后继承而来的力量源自上神们本，所以有人力大无穷移山倒海，有人算前尘知未来，但无一例外都要落得和上神们一样的结局。”

上神们的结局是什么？

薛清极脑中急速划过年少时在仙门翻阅过的那些古籍。

陨落，消散，从此消亡在尘世。

“不错，”孟德辰，“天不容没有代价的力量，所以上神们力竭而亡，化作尘土飞烟，魂魄消散，彻底寂灭——上神们，没有转世。”

严律怒不可遏：“虚乾——”

“妖皇严律，他的生亦有代价，否则又怎么会不再如当年鼎盛时期那样挥洒自如？可曾听过‘天人五衰’？”孟德辰微微笑，“世间万，没有一成不变的永恒。他是有‘死’的，和那位上神一样，彻底陨落，从此不存在于世间。只是这时间很漫，太过于漫，乃至于在凡人里，就是生。”

好似一只手，轻巧地走了一座大厦最底层的一块儿砖。

薛清极脑中这千百年来建起的楼轰然倒塌，溅起一片飞尘。

“他一开始应该也并不清楚，否则当年未必会接受在手臂上留这么个拖垮的‘术’。”孟德辰说到这里，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好似原本应该自己得到的宝贝落在他人手里，却又不被他人珍惜，“若不是这术，那本来应该是最合适的壳……”

严律顿时明白这千年虚乾为什么没再打自己这的主意——因为这壳已经毁了，他右臂上多了这东西，无疑是一束缚，虚乾不想冒险继承来。

他一扭，对上薛清极泛红的双，瞧见他抿起的双，心里忽地钝痛。

又唯恐薛清极被激起偏激的那面，着急：“你听我说……”

孟德辰又说：“我想，以妖皇这，应当从未对你许诺过‘来生’。你难就没想过为什么？”

仙圣山埋葬山怪人时严律的回避，在家里说起转世回时的沉默都有了答案。

只是这答案从一开始就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