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了，住不满不用退。”

“没意思，就回来了。”程三顺说：“回来给你饭你还不兴？我手艺那是馆里大厨平。”

突然响起的引擎声把梁慎言从回忆里拉来，他睁看向路对面，就见一辆小货车开到渠旁，来一个瘦小的男人。

梁慎言心里那躁慢慢散去，又闭上，想起那天程殊拿了一节藕就吃的不讲究，角勾了勾，没再去想来之前的事。

又琢磨了一个月，然后他就来了这。

“不是逃犯，就是来散心的。”程殊白他爸一，“闲得你，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问清楚，都住来了才问。”

程殊听腻了他爸嘘，转打开碗柜拿碗。

“谁说不是，但孩学费得，总不能不上学吧。”

“比上次便宜了两，这一少好多呢。”

“万一是个逃犯那怎么——”程三顺顿了，压低声音，“你看过他份证，要不要查查。”

“都这个价，别家来收更便宜，就一块。时间不早，要的赶拿过来称，称好了就装车。”

……

那些蹲着洗了一早上莲藕的农，起迎上去，声音大得他这儿都能听到。

六多，程殊跟程三顺前后脚回的家。

“你赶人走，那就得退。”程殊洗了小半盆豌豆尖，“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收的价是多少啊？”

拿了两个，觉不太对，“爸，你这两天买碗了？”

父俩在院里打了照面，对视一，默契看向梁慎言的房间。那门关着，也听不到什么声。

使劲折腾，事后想跑去避风，路上就被拦。

“一块二。”

现在他还没想走。

这程三顺闭嘴不说了，他那一万多的房租，得就剩一半，怎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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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言半不想知那傻的场，琢磨着要不要断绝父关系。

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就换个地方。

“先收我家的，我家藕大。”

程三顺瞪他，“没大没小，怎么说话，我这是担心你，到时候被人家骗了都不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这人，怪。”

程殊说：“那你把钱退人家？”

来都来了，先住一阵再说。

程殊挽起袖洗手，准备饭，“你人家。”

腰间跨了个包，鼓鼓的。

“唉，挖藕洗藕费劲儿呢，还得洗。”

程三顺拎着豆腐厨房，等程殊放好书包来了才问：“你说小梁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才来村里避避的，怎么一整天都不屋，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