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睛瞪得老大，顾不得掉胡须上的茶渣，问：“抛粪？你再说一遍！详细说一遍！”

言官走后，皇帝才敢放声大笑。

“活该啊活该！”他笑着看福整理奏折，不住地拍着御案，“亏她想得来，刀砍车不够，这会儿开始扔粪了！可怜李璟那孩，莫名其妙府邸就臭了。”

福也笑着摇：“老真是想不明白，楚王怎么就拒绝了赐婚。”

“呵，”皇帝横眉，“他呢，朕也生他的气，看他病恹恹的样，又不忍责罚他。就让叶收拾他，咱们瞧个闹。”

此时最新的报来了，说是宗全武闯启夏门，叶在跟他吵架呢。

皇帝顿时恼了。

“他不在辽北好好待着，跑回来什么？”

此后接连送来两个消息，似乎这架再也吵不完了，又听说宗全武逞凶，把一个小武侯打得半死。

皇帝便要一谕。

福立刻起，准备前去传旨。

皇帝：“朕这谕给宗全武，就说——回去。”

只有三个字，回去，回辽北去，少在京城碍。

福怔在原地，想了想，小心：“陛，既然老要跑一趟，要不——给叶武侯也捎两句？”

只要多说几句，就不会那么离谱了。

福难得能透气。

他站在车上，面对跪地的众人，声：“圣上有旨，武侯守卫京都，侦察缉拿、赤胆忠心，特赏骏两匹、白银百两、太医署金疮药十瓶，以嘉其功。”

皇帝说了，与其表彰叶，不如借此赏赐武侯。他们都是聪明人，会知自己的荣来自哪里。

跪地的武侯万万想不到，这第一句，就提起他们，且是赏赐。

当了好几年武侯，皇帝哪曾想到过他们？怎么叶一上任，恩赏立刻到了？

他们激涕零跪地叩，而跪在车前的宗全武，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和武侯起了冲突，皇帝嘉奖武侯，那么他……

福又：“归德将军宗全武，不遵法纪当街逞凶，大理寺查办。”

福说完松了气。这才像皇帝说的话嘛，只说一句“回去”，百姓还以为他是假传圣旨呢。

跪地的群众听闻谕，顿时欣鼓舞，人人笑容。这才是大唐盛世，官民平等的盛世，皇帝贤明的盛世。

严从铮扶叶起来，示意她到福那里谢恩，接受赏赐。

叶的睛却盯着地面，走来走去开始寻找起来。

“我的玉呢？”

她的面，比宗全武还要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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