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嫔说，所谓舍一皇陵，不是守陵，是献祭。她担心自己的儿一去不回，寿被消解殆尽。

“她那时生产不久，朕怕她落隐疾，便让负责陵墓的诸陵署在守陵名册中，把你的生辰改早一个时辰。这样哄着顺嫔，她才同意了。”

所以送去皇陵的生辰是假的，李策一直记在心里的生辰，是假的。

一个时辰而已，不会改变生的日，却改变了他的决定。

李策有些恍惚地叩首离开，走到紫宸殿的台阶时，看着一块砖，怔怔许久。

母亲当初就是跪在这里的吗？

“怎么了？快走啊！”李璟扯了扯他的衣袖，一面走，一面揶揄，“你这伤要不要？瞧你这狼狈样，去别说是我弟弟。”

李策抬起，看着前面叶的背影，走几步，喊：“叶……武侯，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叶转过。

她抱臂站在甬上，烟霞般的裙裾轻轻飘扬，看着李策焦急懊悔的神，问：“你是谁呀？”

你是谁呀？

……

第79章 游归家

她的裙角还沾有杨泉山上的灰尘，绝无双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一刻钟前，她才在殿说起救助李策的事。

但叶此时笑着，天真无邪满脸懵懂，俨然已经不认得李策。

李璟哈哈大笑，指指叶，又指指李策，幸灾乐祸：“完了，人家不认识你了。”

笑完发现李策和叶的神都不太好，李璟又收起自己左右摇摆的动作，假装持重：“咳咳，本王先回去了。”

他说着迈步，顺便把送他们来的小宦官带走。

李策背对日光站在叶面前，刀削般笔直的鼻梁上，有初冬清浅的光。他似乎忘记该怎么说话，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歉意，开：“你之前问起我生辰的事，我想同你讲讲。”

“不必了，”叶面无表，“圣上说了，因为顺嫔怕送你去皇陵是献祭，所以改了你的生辰。这样供奉到皇陵的生辰是假的，就不会折损你的寿。”

其实这只是心理安罢了，李策该受的罪一样不少。

“所以我之前以为自己活不了……”李策试探着，想说当初拒婚的原因，但叶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好了，殿您还能活很久很久，恭喜。”

她说完便转离去，李策伸手，捉住了她的衣袖。

李策心复杂，仿佛上天突然给了他一件礼，却要收走另一件。

送来的礼是贵重的生命，收走的那个，跟生命一样贵重。

“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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