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宽阔平整的殿前广场，叶才松开刘砚的手臂。

只有他，只能跪在冰凉的宣政殿地板上。听恶人若悬河诬陷栽赃，见叶陷险境，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也不敢反驳半句。

……

“别，你们别这样。”

他的过去被人用来陷害叶，他的现在——不过是这些大人们脚底的灰尘。

刘砚不自在地挥手，仿佛他付的东西，本不值一提。

叶看到他的表，温声劝：“你不要再疚，我曾经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叶庚也突然明白过来，他也想丢刘砚去施礼，可只要松手，刘砚就要歪倒。无奈之叶庚只能继续扶着，恳切：“末将也对刘府尹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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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知自己是卑微的，今日到这朝堂上来，他才知自己不仅仅是卑微，还低贱。

她嘱咐叶庚：“送刘府尹回府。”

“不用不用，”刘砚不习惯被人这么贴地对待，“本官自己回去，自己回去。”

“众生生而不同，但只有好好人，才受人尊敬。好好事，才有活路。你以前了错事，不罚是不行的。但这一遭受了酷刑，我会同府尹商量，两相抵过，以后让你还留在武侯铺，怎么样？”

叶抬起手臂，拍了拍林镜的肩膀。

可相信本，本来就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啊。

叶笑不语，的叶庚扶着刘砚离开了。他努力合着刘砚的小步，像护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生怕对方有什么闪失。

侍卫八面威风、朝臣气宇不凡，更别提御座上的皇帝，说不该怎么形容，只叫人又惊又怕，又忍不住想拜颤抖。

是因为相信。

“安国公府的车停在外，”叶柔声，“有个跛脚的车夫，名叫冯劫。你把令牌给他，他会带你回府养伤。医者早就请到府中了，就等着给你治伤。”

“记得，”林镜立刻答，“认真事，好好人。”

除了他们，林镜也从台阶上走来。

“对不起……”

叶氏兄妹扶着刘砚离开宣政殿，台阶面，李策正仰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叶。

林镜满是血痂的手握铜牌，埋：“卑职累害武侯，罪该万死。”

第95章 接你回家

“本官是……”不善言辞的他喃喃，“本官是相信你，相信你们。”

他的伤很重，走路很慢，叶耐心地等他走过来，才从衣袖中掏一枚铜牌，递到林镜手里。

仿佛这天底，只剩这一个人，值得他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