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颠簸中，他们都没有睡意。

翌日清晨，皇帝并未临朝。

百官正在担忧，福已站在御案前，诵读了两册诏书。一是册封晋王李璋为太，择日举行册封大典，二是命太监国理政，宰相及楚王辅政。

朝臣齐齐跪地，祝告皇帝万寿无疆，也起向太行礼，表示会听从太召唤、尽心辅佐。

这次的行礼只是简单的两拜，待册封大典完成，晋王李璋正式晋封、受册宝，百官见太，就要行稽首礼。

那是“九拜”中最隆重的礼节，需要跪，手和都要接地面，且停留一段时间。

拜君之礼，理应如此。

李璋温和回礼。姿态从容朗，神谦恭敛，风姿伟岸，令刚刚还担忧皇帝病的朝臣稍稍安心。

江山后继有人，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接来理今日朝事。

先由朝臣呈奏，再着有关堂商议，若有当场议论好的，李璋仔细记，回禀皇帝阅批。若有各争执，商议不好的，也记来，等候圣裁。

朝事复杂，每一件都事关江山社稷。

李璋并不独断专行，更多的时候，他在温声询问引导，而不是质问指责。有些不懂的，也能不耻问，尽量清楚明白。

只有一次他脸不好，发了怒。

那是言官弹劾河南节度使纵声、贪腐银两。李璋大怒，命三司彻查，揪国之蛀虫。

早朝结束时，不少官员心生宽，连连。

穿紫、绯官服的朝臣离去，宰相留，同李璋低语几句后也缓步离开。李策上前，递过去一个信封。

李璋面有疑惑地接过，动作很缓慢，待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纸条，顿时神僵，木然而立。

他并不说话，等李策开。

李策面容和缓，略自责：“人顽劣，哄太殿写了这个，已然知错。今日送回，望乞恕罪。”

李璋英的剑眉微蹙，又渐渐展开，一丝自嘲般的笑容，把信封折叠，放衣袖。

“楚王先别回去，”他没有再提纸条的事，只招呼李策，“一会儿政事堂议事，你既然辅政，就也该参加了。”

当初在圜丘时，皇帝曾想让李策政事堂，而李策选了迎娶叶。没想到不久之后，他还是要政事堂。

李策算作回答，正要转离去，李璋又唤了一声。

“册封大典之前，”他正，“不能称本王为‘太殿’。”

李璋矫正李策。

“是愚弟失言。”李策认错。

其实今日已有许多朝臣这么称呼，不过照礼节，的确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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