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清晰的车辙，能看到车的纹理。

“那位骑在上的……”她扭看向婢女，问，“是楚王李策吧？”

“回去查看晋州府的车，”李策神沉沉，“看有没有能对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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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早朝后到府衙转一圈，便早早离开。别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了，他连他自己都懒得好。

所以不两日，风闻奏事的言官，就在朝堂上直谏，说禁军统领白泛兮事懈怠，玩忽职守。

他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应该怎么事，他也不需要知时务。他只忠诚于皇帝，只护那么几个最亲近的人，只此而已。

……

“是。”青峰跪在地上，准备拓印。

白泛兮缓缓，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清楚。他们并排站在紫宸殿丈余的台阶上，刚刚的朝，给他们的官服镀了一层金边。

格桑梅朵笑：“既然是对手，当然要记得清楚。把本送给楚王殿的礼，安排去吧。”

朝时，白泛兮特地叫住了正默默离开的严从铮。

是说汉初萧何就任丞相，制定律令制度。因为非常完善，后来曹参继任丞相，就完全照萧何的成规办事。

婢女往窗外瞥了一，：“公主殿好力。”

在禁军看来，新任上司白泛兮，算不上勤勉。

第184章 浴血而立

一句话既解释了自己的无为而治，又盛赞严从铮政绩突，堵住了言官们的嘴。

严从铮知他话中有话，却故意装作不懂，：“中仆役洒扫勤勉，这里很净。”

他自辩：“自阎季德狱，禁军一切事宜，均由严从铮负责。臣查一年来，禁军值守记档、换防新规，觉无懈可击，震惊钦佩。故而微臣只能萧规曹随了。”

一向脾气不好的白泛兮并未动怒。

晋州府远不如安城繁华闹，商品也不如安城琳琅满目。即便如此，端坐窗前的女，也依然兴致地打量着街。

白泛兮转看向严从铮的睛，看得意味，然后角抿，挥动衣袖，从容镇定地拾阶而。

萧规曹随是一个典故。

严从铮简单一礼，目如朗星，自谦：“白将军今日谬赞了。”

“哪里？”白泛兮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土，忽而又动作僵，自嘲，“在边关待久了，老觉得随便一跪，就是一土。这大明，哪里会有半土尘呢？”

“是。”婢女屈膝施礼，眸中有一丝可怖的笑。

“末将不懂。”严从铮肃然。

“严将军年轻有为，”白泛兮，“可有时候，努力不如知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