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镇压百姓，”李策的右手握了握，仿佛要握一把刀，“是北边，城北边，突厥。”

就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们就能胡作非为，视人命如草芥？

“凡有忧，必生外患，”李策没有过多解释，他嘱咐郑奉安，“请大人调派府兵北防，务必守卫城，免生变动。”

是有人在牢饭中毒。

“突厥？”郑奉安上前一步，谨慎，“突厥近日，没有异动。”

他神冰冷脸铁青，摇：“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狂妄到这程度。也从来没有一个刺史，像你这般昏聩无能！”

河东节度使郑奉安也在。

你说我们私藏军械，聚众斗殴，我们认了。你把我们家人打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我们也认了。可昨日你才说他们无罪，让我们接走，今日竟然全都死光了？

你们不是府衙，你们是阎罗殿！

都是同僚，虽然官职有别，但平时说话，还是会给对方留些面的。但今日郑奉安正在气上，骂得很难听。

他合上面前的舆图，没有回答周赐的问题，反而看向河东节度使郑奉安。

坐在书案前的李策抬起，神微冷，和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双秋潭般幽的眸中，蓄积摧枯拉朽的风暴。

“楚王殿，”他问，“就那么百姓，不至于用兵镇压吧？”

百姓一拥而上，推倒史，从他的上踩过去，冲州府衙门，寻找监牢，也寻找家人的尸骸。

而刺史周赐，正瑟缩在一里外楚王李策榻的宅院，哭丧着脸，神崩溃。

所以今日就算接，也只能接回去尸。

“砸了这个阎罗殿！”

但毒是谁的，为什么，则没有查来。

“微臣愿意到大理寺请罪，愿意革去官职放烟瘴之地，但微臣想死得明明白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楚王殿，您倒是说句话！”周赐说着说着，已落屈辱羞愤的泪。

短暂的震惊后，州府衙门外哀嚎一片。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句话，周赐已经念叨一整天，重复三百次。

百姓才不毒是谁的。

他们不是“百余囚徒”这样冷冰冰的数字，他们是我们的儿、丈夫、父亲。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没有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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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河东的府兵，有多少？”

停尸房甚至没有地方摆放尸，所有死者，都原样不动，躺在监牢里。他们僵，早已断气多时，嘴边还残留白沫或者呕吐。

听李策突然询问兵，跪坐蒲团，瞪大双等着写奏折的御史林清，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