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手臂受伤，写字歪斜，会被你发觉的。”

无论是富丽堂皇还是家徒四，甚至是这血遍地的战场，只要有她，便如家一般，让他心神安宁、魂魄归位。

能上阵杀敌脚踢敌兵，也能窝在男人怀里，滴滴嘤嘤嘤。

那是河南节度使，李丕。

“别哭，”他柔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

至于楚王府，若没有叶，也不像一个家。

李策闭着，心底有些想笑。

“你画的信是什么东西啊？竹、柿、瓶、大象！显摆你会画画吗？你画了那么多，不如写一句你很好！”

他只好抱叶，让她的双手不能胡作非为，他的埋她的发间，一气。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张面孔，李丕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多亏你的客栈，让我逃过一死。”

……

刚才还想扒我的衣服，这会儿知害羞了？

李策单膝跪地，就跪在叶面前，用手指去她角的泪。

“你这样半死不活的，还来什么战场？你敢让我守寡，我不等你埋土里，就改嫁他人!”

看来楚王貌似娶了一个女人，实际上却是娶了许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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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劝还好，这一声劝，让叶顿时嚎啕大哭。

她哭着说了很多，李策只是不断地为她泪，得她脸上的黑灰和血渐渐净，她那一张明媚清亮的脸。

“我还以为——”她哭着，“你真的被砸死了！”

生的咳嗽声在不远响起，是个男人。

他依依不舍松开叶，转看见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李策轻声解释。

“叶兄引敌兵向北了，军中不能没有主帅，所以我才会来了。”

叶终于乖乖在他怀里，没有去扯他的衣衫。她甚至有些羞怯地说话：“思思，有人来了。”

他其实很想多看一会儿，毕竟《诗经·风雨》中描写的相聚场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这张脸如此好看，像战场上的一朵牡丹。

大明不是他的家，因为尚在襁褓中时，他便被送走了。

“现在已经好了，真的好了——！这是战场，你不要扒我的衣服。真的不能，很多人看着呢！真的……”

敢在这里假装咳嗽打断他们的，李策只能想到一个人。

这么多天，度日如年后，他终于回家了。

他的家是叶，叶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第306章 请袭云州

皇陵也不是他的家，那是先祖们的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