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缓缓的，“不错。”她面罩寒霜，冷漠起来的样当真皎若冰雪，“我想杀谁便杀谁，向来如此。”李莲又，“你想皇帝？”角丽谯红抿着，居然一言不发。李莲笑了笑，十来天不曾说话，一说了这许多他也有些累了，慢慢的，“四顾门、百川院，什么肖紫衿、傅衡、纪汉佛、云彼丘等等，都不是你的对手，老至武当前辈黄七少至少林寺第十八代的俊俏小和尚统统拜倒你石榴裙，你想在江湖中如何兴风作浪便如何兴风作浪——你不是不到，只是厌了——所以，想要皇帝了？”

“堪称惊世骇俗，连杨昀都很佩服。”他是真心赞。

“我吃了多少苦、喝了多少、用了多少盐多少米之类……只怕角大帮主的探数得比我清楚。”李莲柔声，“这些年来，你何尝不是受苦了？”角丽谯一怔，秀眉微蹙，凝神看着李莲，李莲眉目温和，并无讽刺之意。她这一生还从未听人说过“你何尝不是受苦了”这话，倒是大为奇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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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好了，只是实心的玉蝶小姑娘和青木小娃儿若是听见，只怕又要气煞。

角丽谯半不觉惊讶，嫣然一笑，“在刘可和家里，我那一刀如何？”

李莲微微一笑，这句话他却不答。角丽谯叹息一声，他不说话，她却明白他为何不答——纵然角丽谯十年苦练，所修一刀惊世骇俗，那也不过堪堪与李莲一剑打成平手。

“你与刘可和合谋杀人，刘可和是为了刘家，你又是为了什么？”李莲握住一节铁镣，轻轻往上一抛，数节铁镣相撞发清脆的声响，他抬手接住，“你在中住了多少时日？清凉雨是你的手，盗取‘少师’对‘誓首’？为了什么？？”

她越发嫣然，“看来我这十年苦练武功，确有步，倒是李门主大大的退步了。”

只是李莲，却不是李相夷，那句“李门主大大退步了”不知是讽刺了谁。角丽谯心灵活，明白过来也不生气，仍是言笑晏晏，“李门主当年何等威风，小女怕得很，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与李门主打成平手。”她明眸转，将李莲上上细看了一遍，又叹，“不过李门主终归是李门主，小女实在想象不你是如何将自己成这番模样……这些年来，你吃了多少苦？”

李莲，角丽谯凝视着他，那俏动人的神突地收了起来，改了气，“我不杀你，料想你心里清楚是为了什么？”李莲颔首，角丽谯看着他，也看着他四肢的铁镣，“这张床以钢所制，铁链是千年玄铁，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也该知寻死不易，我会派人看着你。”李莲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角丽谯眉仍是蹙着，她素来笑，这般神极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