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他们曾说过，要在一起过一辈的。

“你又了白发。”

说气结堵心，又喝疏通的药汤，又是针灸额，应该醒转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纵使王数次劝阻，招魂会损伤另一个世的，那个“他”，可与他有什么系。

光熙帝的封侯旨意，他不能抗旨不尊，也必须上京。

半晌过去，他又笑了笑。

峡州海寇尽除，动终止。接来，皇帝的刀要落在谁的上，便是手中握有兵权的他。

他不年轻了，已是四十三的不惑之年。

不知再见到她，她是什么模样？

但至今日晌，总兵却仍阖着，迟迟未醒。

抱着他，在笑说他时，心底是厌恶的。

兴许……和她告诉卫陵那个秘密，要他去死时，是一般的心绪。

是的，“他”，并非他。

这一刻，他忽然生恐惧，怕她再见到他如今的样，会嫌弃他。

从傅总兵吐血昏厥的消息传中，不过一个时辰，六皇便亲自带着太医院的人过来。

傅元晋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抚了抚鬓边，这三年来渐多的白发。

便连那位曾将昏去十日的镇国公三，治好的齐御医，瞧这架势，再拿那副把人救醒的汤剂方煎煮，让人搀扶傅总兵往，过去大半日，还是昏睡。

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让柳曦珠回到他的边。

暂住的京城府邸中，一堆亲随正在门，观望屋里的六皇殿负手而立，皱眉站在床畔，看御医给傅总兵诊病。

三月的京城，正值暮时节。

又因收服海寇，几经战事，伤病频发，苍老了很多。

她是他的，也是他的。

便不用御医说，六皇也有睛看，见此番形，眉皱得愈发了。

便是他自己，到在衰落，也知此次上京贺寿，兴许会在劫难逃。

从圆凳起，低作揖，禀报给六皇，恐要再寻其他法。

即便王言说不过尝试，兴许仍然不能招来她的魂魄。

便连面容，在她走后的这三年，也多了一些皱纹。

她柔地贴着他，将那灰白的发递来他的面前，语气低落地难过。

已经连续三日，御医转着日夜住在府里，不过半个时辰，便要问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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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看到她趴在他的后背，凑在他的耳边，给他揪扯着上的白发。

但也许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