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再听她以卑微的语气请求他。

喝了药，再好好睡一觉，她就能病好了。

去哪里呢，只要不在公府就好。

便是不明，也手脚麻利地赶去洗铺床。

他不能再看到她生病，更何况是因他而起。

……

曾经那一年的中秋夜晚，她想去，去的是那座名叫柅园的园。

衣襟的棕黑药汤在蔓延，一直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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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无法反抗的前世命运。

他赶去抱害怕的她，但才碰到她的，她立即抖得不成样。

不过片刻整理净，人都退门去。

就连跟随的蓉娘，再着急究竟今晚的事，也被仆妇拉往别的房歇息了。

君王更迭，新朝有一堆的事务。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只要她还在他的边。

在更半夜、人皆睡的时候，他叫小厮去准备车，唤青坠去收拾一切要用到的东西。

分明早知她厌恶被迫。

分明早就知了啊。

雨何时停了，舆碾压在地上，轱辘轱辘地响。

他想起来了，她为何会有这个反应。

抵达柅园的时候，快至东方既白。

会到她。

他的心犹被丢了那沸汤中熬煮。

可他仍固执地搂住她，让她的脸贴着他。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愧疚地不停致歉，怀中人逐渐地放松了来，靠在他的肩膀，烧得脑昏胀。

“曦珠，对不起……”

园的仆妇丫鬟被拍门声惹醒，不满赶来开门，惊见门外的人，脸上立即堆上殷勤，也有疑问：怎么三爷抱着夫人过来了。

卫陵怔望着她，许久都未动一。

他在忏悔，在后悔刚才的。

终在最后一药嘴里，他移开碗时，也松开了她的。她“呕”地一声，将那药吐了来。

细弱的被迫仰起，只能接受苦涩的药汤。

她喃喃：“我不想在公府了。”

她望着他一派冰冷平静的面孔，苦得全都在发抖。

“好，我们去。”

并找来衣裙为她换上，抱她走了屋。

阒静的室，卫陵看着床上阖眸睡去的人，却没有再睡。

全落他霜白的单衣，熏起淡薄的雾。

刹那之间，她手脚发颤地急缩到床角，地抱住，呓语般地呐呐：“不要，不要……”

“求你了，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