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是用来扎人的，我太知往哪里扎会让人痛了，可前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在一瞬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许池这个人虽然疯，但他不是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郑崇礼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连赵彧都打不过。

“为什么？”不知是不是那血契得过的原因，我竟在一瞬间受到了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一说不上来的悲伤席卷了我的浑似的。

“你不是让我证明我喜你吗？”许池望着我笑，这个笑似乎有些勉。

我不想担这个罪名，同他一起的这些日，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无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除非他本就想这样：“你撒谎。”

许池和我对视了片刻，突然笑了声，只是笑声有些发：“行了，骗不过你。”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被风雪拍得嘎吱作响的木窗，大片的雪卷了来：“我早就想和他打一场了。”

“天第一剑。”

“剑宗宗主。”

“青云十三式练到第十三式的人。”

许池大言不惭地笑：“你不觉得杀掉这样的人，比杀那些废有意思多了吗？”

——

我心发，甚至在一瞬间痛得有些不过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许池在笑的时候，眉心是微蹙的，眶发红，仿佛在一刻就要落泪来。

“何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在一旁喃喃，似乎在告诉自己，这并非一个愚蠢的决定：“当日在剑宗门前的那一剑，可是跨级斩杀了合期修士呢……”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要是临死之前能够杀了这天第一剑，何尝不是事一桩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我却觉得那笑看起来难看得要命。

——

半个月后，我在院里滩成一团，受着菌丝传来的颤动，一从远传来的尖锐剑鸣破使我睁开了睛。

额的珠疯狂转动着，那剑意锐利得人，震得我视线模糊，我伸手摸了一把，只摸到了一掌心的血。

细白的菌丝顺着地面延伸到了屋，扎许池的手腕，灵力顺着菌丝我的脉络，最后汇聚到手里的木剑上。

嗡——

我手里的木剑猛烈地震颤了一，当然不是只有它。

屋里，许池放在桌上的佩剑也开始剧烈地颤动，就连墙角放着的那几把凡铁都在发嗡鸣。

万剑臣服。

我停手，接着，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朝剑宗所在的方向倒。

云层翻涌。

许池睁开了，脸上此时没有一丝的笑意：“虚。”

——

修真界近千年来第一个虚修士、剑宗宗主、天第一剑。

多么威风八面，风光无两，无人在意这样万人之上的大人，是否将着解救苍生、以似的重任安在了我这么一介弱质女上。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和许池已经在去往剑宗的路上，酒楼里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有人说郑崇礼关那日万剑齐鸣，剑气将主峰上方三百里的云海一分为二；有人说他一剑便斩了渡劫时生的心；还有人说这世上的剑修，日后都只能仰望剑宗。

我低啃着肘，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去看坐在对面的许池，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他没有被那些话吓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