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用的那把剑从他后缓慢地飞。

那是他的伴生剑，后来被他给了我，我用它用了整整十年。剑柄上甚至还有大师兄……赵彧替我挖来的那个凹槽。

以前每次将灵玉去的时候，我都要用手指往里两，不然容易卡住，如今那柄我使了十年都使不好的剑，就这样轻飘飘地落了郑崇礼掌心，像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

真讨厌。

——

郑崇礼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不远那一滩血迹上，那里刚才还有一个人。

他的亲传大弟，此时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化在地上。

他看了许久，神不辨喜怒，随后，他抬起看向我。

“穗穗。”

不知为什么这一声来的时候，我浑上的菌丝都跟着缩了一。

“过来。”

“我不过去。”我警惕地望着他。

郑崇礼没有生气，只是将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剑上，又落到了站在我后的许池上：“你们想杀我？”

许池在面对郑崇礼时是真的笑不来了：“师父。”

“这还不明显吗？”

——

我没有回，菌丝已经顺着手腕飞快地往后蔓延，一层又一层地爬上许池的胳膊。

【师妹。】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语气里难得地没有带笑意，甚至严肃得有些过分。

【去。】

我愣了一，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议这样。

【郑崇礼是虚。】

【我知。】

【你会死。】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我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你现在倒知心疼师兄了？】

——

一刻，我整个人猛地塌了去。

衣失去支撑散落在地，密密麻麻的白菌丝如一样涌，顺着许池的手臂、肩膀、脖颈，一瞬间钻了他的。

的鲜血将我包裹。

他的经脉我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菌丝在一瞬间扎了许池的四肢百骸。

此时他的一切都与我同步，

许池缓慢地抬起，额角青暴起，底逐渐爬上了属于我的血纹路，密密麻麻的血丝蔓延了他大半脸，勾笑起来的时候，竟带着说不的邪。

他拿起了剑。我也拿起了剑。

——

郑崇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睛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很奇怪，就仿佛……他在曾经见过我这样似的，熟悉得令我发。

“以邪御剑。”

郑崇礼突然开，我心一，也随之剧烈地动了起来：“原来你还是学会了。”

什么叫还是？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许池已经开骂：“老东西，废话怎么这么多？”

一刻，灰剑鞘。

——

轰！

整个藏经阁第九层在一瞬之间炸开、漫天木屑与竹简激如雨，我几乎将许池丹田里的灵力全调了来。

不够……

远远不够。

郑崇礼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方才足以将赵彧劈开的青云二十五式，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剑气散开，男人的形依旧纹丝不动，屹立不倒，而我和许池同时往后了十几丈。

我的虎被震裂了。

但那些伤刚刚现，就有属于我的菌丝从底钻来，一层一层地重新把它上。